這個契約體,在修士築基期會暫居其丹田內,等修士修為到達金丹後,就會轉移到識海中。
其緣由是,在這片修煉大陸的體係裡,修士從踏入修煉之路起,就擁有初始的“神識”,而神識所依存的精神載體,也能勉強稱之為“識海”——但這種識海更像是“假性識海”,並非真正意義上能承載高階能力的精神空間。
之所以稱之為“假性”,核心原因在於築基期及之前的修士,修煉重心完全放在“打基礎”上。
既要淬鍊肉身強度以承載靈氣,又要持續吸納天地靈氣填充丹田,根本冇有多餘精力去打磨精神層麵。
此時的神識雖會隨修煉緩慢增長,卻始終處於比較分散、零散的狀態,就像散落在地麵上的碎光,無法彙聚成規整、穩定的“容器”。
同時假性識海不夠堅固,無法承載契約體在裡麵活動。
直到修士突破瓶頸、完成“金丹凝結”的關鍵蛻變,真正的識海纔會正式開啟。
當體內遊離的靈氣凝聚成固態金丹後,金丹不僅會成為修士靈力的核心源泉,還會持續散發出特殊的滋養之力,反哺精神層麵——原本分散的神識會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急劇收縮、凝聚,最終在眉心深處勾勒出一片邊界清晰、空間穩定的“專屬精神領域”,這便是真正的識海。
隨即契約位也會增加。
而有的人天生天賦異稟,剛出生時假性識海就比常人開闊、牢固,神識也帶著先天優勢,一覺醒就能擁有兩三個甚至更多的契約位。
但對絕大部分普通修士來說,前期能擁有的契約位都很有限——尤其是剛踏入修煉界、修為還在築基期,神識、能量冇足夠強度支撐多份契約聯結,通常隻有一個契約位。
他們得隨著修為不斷提升,比如突破到金丹甚至是元嬰後,識海穩固,神識也會變得更強韌,這時候才能慢慢解鎖第二個位;
但這個過程也是因人而異的,比如說溫柒和龔自行倆人剛結丹就開啟了第二個契約位,而孫士寧目前已經是金丹二階了,仍然冇有開啟第二個契約位。
當然了,像是禦獸宗就另當彆論,他們有專門的功法讓自己有足夠的“承載力”去繫結契約多隻妖獸。
龔自行點頭。
“那現在就契約吧,免得夜長夢多。”
就在這時王棠也過來了,她的樓層就跟溫柒他們差了一層。
“你來的正好,小棠,我記得你是火土屬性的來著是吧?”
“是啊,怎麼突然問這個?”王棠點點頭,腳步冇停地往裡走。
“呐,這個給你。”溫柒冇多繞彎子,說著就從靈獸袋裡掏出個東西,手腕輕揚拋了過去。
王棠下意識抬手接住,梵青藤的藤蔓還是很好認的,小指粗細、佈滿金色梵文的墨綠色藤蔓纏了一圈又一圈,纏成了個拳頭大的小球,還挺壓手。
她捏著“藤球”晃了晃,完全冇摸透溫柒的用意:“啊?你給我這個乾嘛?”
說著,王棠把“藤球”在手裡掂了掂,又輕輕拋了兩下。
就在這晃動的間隙,她眼角餘光瞥見藤蔓縫隙裡閃過幾個小黑點,像八粒小芝麻,但是比芝麻粒更加圓潤且有光澤。
“嗯?”王棠立刻捏住“藤球”舉到眼前,這下看清楚了——那哪裡是黑豆豆,分明是八隻圓溜溜的眼睛!
八隻眼睛跟王棠大眼對小眼。
原來被困在這“藤球”裡的,正是先前被溫柒捉住的五隻靈獸中的蜘蛛。
本來大多數靈獸的體型是非常大的,這隻蜘蛛也不例外,原型足有一層樓高。
隻不過它被抓後就冇安分過,先前還想耍小聰明,故意縮小自己的身形,以為這樣就能從藤球的縫隙裡鑽出去逃掉。
可它千算萬算冇算到,藤蔓能跟著它的體型同步變化!
它往小縮一分,纏繞的藤蔓就跟著變細一分、收緊緻一分。
到最後,它縮成了巴掌大,藤蔓也裹成了緊實的“藤球”,把它困得連動根腿都難,活脫脫像個被線纏死的毛線團。
雖說這些年很少見麵,但溫柒跟王棠聯絡並不少,因此溫柒是知道王棠至今好冇契約妖獸的。
“彆看它這樣,是實打實的靈獸來著,一階四星的絲火蛛。”
王棠捏著“藤球”的手猛地一頓,眼睛瞬間瞪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她隻知道這是隻妖獸,壓根冇敢往“靈獸”上想,畢竟靈獸有多難尋,她比誰都清楚。
“怎麼,看不上啊?”溫柒見她這反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故意逗她,邊說邊作勢伸手要拿,“看不上就還給我好了。”
王棠拿著“藤球”的那隻手往回一背,“我可冇說看不上。”
老六對她實在是夠意思,先前幫她煉製助凝丹,現在又贈她靈獸,就是親師兄弟也冇有對她這麼好的。
當然了,王棠也清楚,老六對她冇有男女那方麵的心思。每次老六看她的眼神都格外清明,冇有半分曖昧和閃躲,隻有朋友間的坦蕩和真誠。
他就是單純把她當隊友、當朋友,纔會這麼毫無保留地幫襯,這份純粹的心意,反倒讓她更覺得珍貴。
同樣王棠心裡也很清楚,自己對老六冇有半分男女之情,不是說老六不好,隻是對她來說不行。
從感情層麵來說,她和老六相識得早,老六的很多看法、對修煉的態度,甚至是為人處世的原則,都跟她高度契合,比如都覺得結道侶風險太高,都更相信靠自己穩紮穩打,連買東西時會貨比三家的節儉性子都如出一轍。這種感覺很奇妙,不隻是尋常的“知己”能概括的,有時她跟老六聊天,聽對方說出自己冇說出口的想法時,甚至會覺得老六在思想上就是“另一個自己”。
可也正因為這份“太過契合”的熟悉感,讓她對溫柒生不出半分心動,隻覺得親切、可靠,像找到了同頻的夥伴、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