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被吸儘、換走後,剩下的便隻有源源不斷的壞運氣:修行時頻頻走火入魔,出門時總遇天災**,身邊的家人朋友也會被牽連,輕則破財招災,重則傷病纏身,最終大多落得家破人亡的結局。
無論是哪種手段,都違背天道規則,陰損至極。
正因如此,竊取、調換他人氣運的行徑,在修行界向來被視作頭等大忌,敢如此行事者一律視為邪修。
一旦有宗門中有弟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行邪修之事,輕則被廢去全身修為,逐出宗門,永世不得修行;
重則會被各大正派聯手追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揪出來挫骨揚灰,以儆效尤。
溫柒指尖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撚,一枚巴掌大的留影石便落在掌心。
她冇有立刻催動靈力,先是把梵青藤的葉片服帖地貼在留影石表麵,做好準備後,她纔將留影石貼在龜殼的冰層上,指尖注入一縷靈力,把外麵的動靜都給錄了下來。
外麵的能吸收生機和氣運的邪陣,意味著外麵佈下它的那些紅袍人是邪修,這不光代表著這大陸上有宗門的弟子成了邪修,更代表著邪修和魔族鬼物已經達成了合作……
這兩者勾結在一起,恐怕怕第三次大戰真的不遠了,溫柒現在隻覺得達摩克利斯之劍正懸在頭頂。
有這種危機感的不止溫柒一人,阻止外麵大陣勢在必行,隻是該如何阻止呢?
而此時外麵的無論是黑袍人還是紅袍人亦或者是妖獸,動作好像都變緩慢了一些,連植株都以肉眼看見的速度便蔫。
其中妖獸的變化尤其明顯:先前還精神奕奕、獠牙泛光,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狠勁,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氣,奔跑時四肢發沉,嘶吼聲也弱了幾分,連眼中的凶光都黯淡下來,活像瞬間從巔峰戰力跌落到了疲態儘顯的境地。
“這陣法竟如此強勁,不過兩息就吸收了半數生機!”朗樺驚道。
就在這危急時刻,戰場西側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兩道身影如同兩道黑色閃電,硬生生衝破了紅袍人佈下的防線與獸群的圍堵!其中一人足尖輕輕一點虛空,身形便如鴻毛般躍至半空,口中快速誦唸起晦澀難懂的咒文,雙手手指翻飛,掐出一連串複雜精妙的法訣。
刹那間,洶湧澎湃的金靈力從他指尖奔湧而出,金光耀眼,如同奔騰的金色江河般朝著前方衝去。可這靈力剛到半途,便被上空的紫黑色旋渦狠狠拽住,近半金芒被旋渦貪婪地吞噬,隻餘下另一半在他身前迅速凝結——光芒閃爍間,一柄數丈許長的巨大金弩赫然成型。
弩身雕刻著繁複的符文,數十支無羽金箭整齊排列其上,箭尖泛著能穿透一切的凜冽寒光。
另一人則留在地麵,手腕輕抬,五指微張,指尖泄出兩縷截然不同的靈力。
一縷是土屬性的黃色靈力,厚重沉穩,彷彿凝聚了沙漠深處的大地之力,流轉間帶著粗糲的沙質感;另一縷則是雷屬性的淺紫色靈力,細碎的電光在靈力邊緣不停跳躍,帶著劈啪的細微聲響,雖不濃烈,卻透著極具破壞性的銳利感。
這兩縷靈力雖看起來微弱,卻像有生命般纏繞著升空,朝著空中懸浮的沙礫飛去。
甫一接觸,那些散碎的沙礫便像被無形磁石吸住,紛紛揚揚地朝靈力聚攏而來——黃色靈力如柔韌的膠合劑,將鬆散的沙礫連帶一絲絲紫色靈力牢牢黏結,轉瞬間便凝結出無數拳頭大小、堅硬如頑石的糰子;淺紫色雷靈力則如薄紗般裹住石糰子,在其表麵遊走閃爍,恰似給每顆石糰子鍍上了一層帶電的鎧甲,淡紫色的電光在團身跳躍,隱隱透著懾人的威勢。
“破!”半空中,黑袍人一聲沉喝如驚雷炸響。話音未落,他手中金弩的弓弦猛地震顫,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彷彿要將周遭的空氣都撕裂開來。
數十支金箭應聲射出,如流星般劃破長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淩厲氣勢,直直穿過那些縱橫交錯的紫色光柱,無視紅袍人倉促間撐起的淡紫色防護法術,精準無比地射向陣眼處正全神貫注操控陣法的紅袍人。
這突襲來得太過迅猛,快得讓操控陣法者猝不及防。
不過操控陣法者身側兩名手持缽盂的隨從反應極快,指尖瞬間注入濃鬱靈力,缽盂口當即泛起妖異的紅光。下一秒,戰場各處正撕咬修士的半數妖獸像是接收到無聲指令,猛地調轉方向,拖著被大陣榨乾半數生機後沉重遲滯的步伐,從四麵八方回援而來,試圖用血肉之軀或殘餘技能為陣眼處的紅袍人擋下這致命箭雨。
可這些妖獸早已被大陣吸走了大半生機,往日矯健如飛的動作此刻變得遲緩笨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拖拽千斤重物。它們才踉蹌著跑至半途,那數十支金箭已帶著凜冽的破空聲,近在咫尺。
操控陣法的紅袍人再無餘裕分心他顧,隻能硬生生中斷施法,法術中斷的瞬間,他身形猛地向後退了百餘米,同時手腕急促翻轉,啟用了無名指上那枚暗紋流轉的戒指。
銀芒驟然從戒指中暴射而出,先是如奔湧的潮水般向四周鋪開,轉瞬又在呼嘯的氣流中驟然凝實,化作一麵足有四五丈高的巨大光盾,穩穩橫亙在他身前。
盾麵流淌的銀光裡,無數繁複的防禦符文在飛速遊走、閃爍,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可能的縫隙都牢牢鎖死。
“鐺——!”
數十支無羽金箭接踵而至,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劇烈的撞擊聲震得空氣都在嗡鳴,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將附近被操控著圍攏的妖獸儘數掀飛。
隻不過他這一動,指尖操控陣法運轉的靈力頓時斷了流。
要知道,這大陣本就因吸收的能量不足,無法自主執行,需要人操控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