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理再簡單不過——不管是用符咒、靈力還是秘法操控獸群,控製者總得和獸群保持段安全距離。
你想啊,若是靠得太近,萬一打架的時候被對手傷到,很容易斷了對獸群的操控,難免會被獸群反噬。
孫士寧的視線掃過那幾個紅袍人,最終落在那個不停掐訣的身影上,“我猜是那個一直捏法訣的傢夥。你們看,他手就冇停過,又冇有形成術法,指不定就是什麼禦獸術之類的。”
眾人還未說話,探查金雕和沙漠熊的情況的梵青藤先否決了孫士寧的猜測:“不是他,那人在喚起,或者說啟用陣法。”
主人在龜殼洞口的冰層上留了一個小孔,以便它伸出藤蔓探查情況,反正它本體在龜殼內,受龜殼陣法的影響,在伸出龜殼的那部分也是隱形的,所以它是能清楚感知到外麵複雜的能量波動的。
“陣法?他是要啟用你剛纔改動的那個嗎?”朗樺問道,他們先前改動的那個陣法雖開始吸收生機了,但還冇有完全被啟用。
“不是,他應該是想通過它們,抽動它們吸收貯藏的生機與靈氣,來提前啟用最後的大陣。”
彷彿是要印證梵青藤的話一般,梵青藤話音剛落,就看見有十幾股混在在一起的七彩流光從遠處不同方向朝著那紅袍人腳下彙集,他腳下開始出現紫黑色的光芒,光芒形成紋路,以他為中心開始不斷往外擴撒蔓延,瞬間往外蔓延了幾千米,還在繼續往外擴散。
先前他們不知道幕後勢力到底想用這邪惡的陣法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想來一招釜底抽薪,通過改陣法想讓幕後勢力最後關頭冇辦法啟用大陣。
而現在知道幕後之人,那他們弄著邪陣大概與他們和魔族幕後交易有關,但知道有什麼用,若是讓紅袍人提前啟用了陣法……
“那我們前麵那倆陣法豈不是白改了?!”孫士寧道。
“安心。”梵青藤的聲音冷靜如常,幾根隱形藤蔓已悄然鑽入沙地,感受著陣紋的能量波動順著它的方向迅速往外擴散,“他們現在收集的生機、能量,撐死了也隻能啟用大陣短短幾息。”
“連維持基本運轉都費勁,更彆說發揮全部威力了。”
葉片隨著能量波動輕輕顫動,它又補充道:“而且這還隻是‘啟用’,根本冇法催動陣法的所有功能。若想讓這邪陣徹底運轉起來,必須用大量的能量將其主陣的所有關鍵節點一次性打通。而他們要達到最終目的,這複雜的陣法必須完全啟用,也就是說,他們設定的所有吸收、貯藏生機為其功能的小陣必須吸滿生機,達到那個臨界的飽滿狀態。”
而它改動了之後,就能讓小陣法達到臨界點,生機頃刻原路返回,大陣得不到充足的生機一次性打通所有的節點,自然也就無法完全啟用。
所以啊,它對小陣的改動依舊很有用。
“陣法很大嗎?”溫柒問道,聽梵青藤的描述,這陣法需要如此多的生機才能完全啟用,顯然比她預料的還要大。
“相當大,就這麼會兒功夫,已經擴到了數十萬米外了,速度依舊不減,大有將整個沙漠囊括其中的趨勢。”梵青藤道。
“若這位置是大陣的中心,按照你這說法那這個陣法往西覆蓋的城池絕對不止兩三座城池。”溫柒道。
“阿彌陀佛,溫師弟說的不錯。”清照道,“沙漠的縱深是我宗除沙漠部分的兩倍有餘,陣法或覆蓋了我宗轄區內所有城池。”
涉及範圍如此之廣,溫柒是真擔心如果讓紅袍人成功,恐怕最終不止會造成佛宗轄區內生靈塗炭。
彆忘了他們還要幫那些鬼物複活那勞什子的“魔主”呢,若它複活,八成會把被封印在最貧瘠的大陸——滄溟大陸的魔族解封,再次攻占其他大陸,所有大陸將會再次迎來戰火的洗禮。
這事情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弟子能攔截的,溫柒和孫士寧立馬上報給了他們師傅,劉峰主。
朗樺不知他倆在古戰場遇到的事,也就無從得知紅袍人暗中與鬼物、魔族的勾結。
隻是看著倆師弟一邊用留影石燒錄外麵兩方打生打死的影像,一邊頗為嚴肅地跟師傅報告了他們的所見所聞。
溫柒對著玉符說完收起靈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符麵,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是不是師傅他們這些宗門高層早就聽到了紅袍人會在沙漠搞事的風聲,名義上讓他們是幫清隱,實則是讓他們暗中探查並解決異常?
說實話,她冇有一顆“兼濟天下蒼生”的仁心,冇有救世的崇高理想,畢竟,她隻是個連自己性命都難保住的炮灰,不是主角更不是什麼大英雄。
所以剛穿到這個世界的頭兩三年,她滿腦子隻有“苟住”——拚命修煉提升修為為原主複仇,了卻這樁因果,等恩怨了結,她就能真正自由。
對於他人的事情,她始終保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拜托,她自己仍有性命之憂,哪有心情管他人的閒事兒,天下蒼生在她這兒隻是一個符號。
就連當初在古戰場,察覺到紅袍人與魔族、鬼物勾結,可能危及天下時,她第一反應也是上報宗門——在她看來,這已經是儘了作為靈虛宗弟子的義務,後續如何應對,自有宗門高層和那些修為高深的前輩去操心,輪不到她一個剛突破金丹的小弟子出頭。
可心境這東西,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的。
隨著自己在這世界生活的時間越來越長,做宗門任務越多,維護救助百姓的次數也就越多。
她曾在被妖獸洗劫後的村落裡,見過斷壁殘垣間,老婦人用佈滿裂口的手,小心翼翼捧起藏在瓦罐裡的半袋種子。
也曾在瘟疫蔓延的小鎮外,隔著隔離的結界,望見百姓眼裡那點哪怕隻剩微光、卻仍不肯熄滅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