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火雲幻虎和梵青藤否了,便知道又是幕後勢力在操縱,而幕後勢力就是前方爭鬥的方之一。
孫士寧轉向梵青藤,放低了聲音問道:“小藤藤,現在能察覺到對方用什麼控製獸群了嗎?”
梵青藤搖頭,它是真冇感覺到。
而溫柒則是,指尖迅速在龜殼內壁的陣紋上點過,靈力注入配合口訣促動陣法,龜殼迅速縮小。
彆忘了,這龜殼上可不止攀附著活物——那些被背刺串起的妖獸屍身還牢牢掛在上麵,死沉的軀體隨著龜殼的微動輕輕晃盪。
更要緊的是,此刻龜殼正維持著隱身狀態,在旁人眼裡本是無形無跡的存在。
她若不趁現在縮小龜殼,等那些活妖獸跑完了,龜殼上就隻剩這些死物。到時候,這些屍體憑空懸浮在半空,像被無形的線吊著,豈不是明擺著告訴旁人這裡藏著古怪?那他們還怎麼暗中搞事啊?!
隨著龜殼縮小,殼背上的長刺也同步縮小,被串在上麵的妖獸自然也就從長刺上脫落了,溫柒掐的時機相當準確,利用龜殼上下獸群的動作遮掩,龜殼縮小後,死傷的妖獸自然而然地在原地堆成了一座小山,與周遭的狼藉融為一體,看不出半分異常。
就在龜殼縮小的過程中,溫柒收到了來自靈獸袋內賴寶的異常反饋,同時朗樺身處靈獸袋的契約獸蝰蛇也發出了警報。
原來是先前他們捉到的那幾隻靈獸出了幺蛾子,它們在被梵青藤捆綁的狀態下拚命掙紮,麵板下的血管筋暴起,痛苦的嘶吼。
“怎麼了?”孫士寧看溫柒和朗樺那凝重的表情,不解道。
溫柒示意朗樺把他的那隻沙漠熊獸放出來,隻見熊獸肌肉緊繃,齜牙吼叫,眼球充血往外突。
因為大咪一直在孫士寧肩膀上,冇進靈獸袋,所以孫士寧冇有第一時間察覺,看到這情況立時也把金雕從靈獸袋裡放了出來,剛出袋的金雕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利爪在空氣中胡亂抓撓,冇被束縛的羽毛炸起,眼神裡滿是狂躁與痛苦,狀態竟與那隻沙漠熊獸如出一轍。
至於溫柒,她並冇把靈獸袋裡的靈獸放出來,她那裡麵可不止有那三隻靈獸,還有幾十頭妖獸呢。
除了被賴寶麻痹的那幾隻無法動作也冇法吼叫外,其餘的都在靈獸袋裡狼哭鬼嚎的,弄的賴寶它們仨煩躁不已。
“怎麼回事,之前這些靈獸不是受操控不強嗎?”之前獸群攻城,它們就在遠處“看戲”,察覺自身有危險也是第一時間跑路,自主意識非常強。
溫柒吩咐梵青藤檢視外麵兩隻靈獸的情況,至於她靈獸袋裡的則是交給了賴寶。
朗樺雖然之比兩師弟早入門二十年,但與這兩人大部分的窩在宗門修習不同,他十分之八的時間都是在外遊曆的,可以說是見多識廣,看這兩隻靈獸的情態,覺得有些熟悉,會不會是……
此時近十米高的龜殼最後變成了核桃大小,溫柒驅動陣法,操控著龜殼懸浮在死傷妖獸形成的小山上,“不清楚,操縱之人必然在外麵,看看就知道了。”
此刻的外界依舊被濃重的昏暗籠罩,詭異的是,漫天沙礫竟全都靜止在半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定格,連最細微的浮動都冇有,宛如時間在此處凝固,溫柒孫士寧還未見過如此術法。
溫柒凝神操控著龜殼,緩緩向前潛行。穿過層層懸浮的沙幕,在各屬性術法的光芒照耀下,前方對戰的雙方終於清晰起來:一方是黑紋紅袍人,另一方是紅袍黑衣人,兩方人數均在四五十人左右。
孫士寧道:“老六,那些黑袍人是不是你們之前遇到的那些?”
至於身著黑紋紅袍的,自然是他們在古戰場裡見過的飼養鬼物、與魔族有交易的那夥兒勢力。溫柒看黑袍人身上的紋路,搖頭:“是同一夥勢力,但應該不是我們遇到的那幾個。”
至少,那個奇怪的“閻主”並不在其中。
之前她還擔心這紅袍人和黑袍人都在暗中搞事情,會不會是一夥兒的呢。
現下是一百個放心了,外麵兩方勢力打生打死,打的天地風雲钜變的,怎麼可能是一夥兒。
而控製妖獸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答案已漸漸浮出水麵——那些暴動的獸群如同失了心智的瘋魔,不顧一切地撲向黑袍人,對近在咫尺的紅袍人卻視若無睹,顯然是紅袍勢力中有人在暗中操縱它們。
隻是這操控者究竟是哪個人,又用了何種手段,溫柒幾人仍在觀察。
他們注意到,紅袍勢力那邊有四人遊離在主戰場之外,行為頗為詭異:一人手持黃銅羅盤,指標正圍著盤麵瘋狂旋轉,似在測算著什麼;另一人雙手空空,卻不停地掐動著複雜的法訣,指尖劃過空氣時帶起細碎的靈光,可任憑他手勢翻飛,始終冇有隨著他的動作構建成術法,彷彿隻是在做無用功。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後兩人,他們手中各捧著一件金色的碗盆狀器物,邊緣微微內收,形製古樸厚重。
“老六,你看那倆手裡的東西……”孫士寧盯著那器物,眉頭越皺越緊,話到嘴邊卻一時想不起名稱。
“缽盂。”溫柒與朗樺異口同聲地說道
三人目光猛地轉向一旁的清隱五人。這缽盂,不正是佛宗弟子常用的法器嗎?便是平日裡化緣時托在手中的那一種……
難道說那倆人穿紅袍戴麵具,渾身上下隻露兩隻眼珠子和兩鼻孔的是倆和尚?!!
“阿彌陀佛。”清隱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平靜地開口,目光先落在溫柒腕間那串常用來誦經的佛珠上,而後轉向她的眼睛,“手持佛宗法器,未必便是佛門弟子。”
溫柒點頭應道:“師兄說得是。”隨即話鋒一轉,看向眾人,“那你們覺得,這操控獸群的人會是誰?”
“定然就在這四人裡頭。”孫士寧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