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細細講完,又補充道:“這些隻是最基本的規矩,這是詳細的戒律,施主們可自行可查閱。”
“多謝”江宴接過小沙彌遞過來的戒律書,正欲帶領眾弟子進樓。
此時天空又出現了嗡鳴聲,抬頭,遠處又有一艘飛舟,被攔停,這飛舟比溫柒他們宗門的略小些,但同樣豪華,通過船上醒目的青龍標識,溫柒知道對方是鎮魔宗的人。
溫柒對這個宗門相當陌生,因原書中,出身該宗門的男配隻有兩人於衛道、秦正,雖然這二人在自此聯賽上名次亮眼,但不是重要男配,故而涉及該宗門的劇情很少。
可能是兩宗門相距甚遠的緣故吧,鎮魔宗位於靈虛宗西南對角線儘頭的位置,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比大梵寺還遠。
她穿進來近乎十五年,也隻是在那年南地百裡商會開太初大陸南地百裡商會四千年週年拍賣會的時候,看見過他們宗主封問運,除此外冇見過任何靈虛宗的人。
眾弟子跟著江宴踏入高樓,樓內光線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香氣。
溫柒一路走,一路打量,這樓的內部結構,竟與飛舟上的艙室有幾分相似,隻是橫截麵要寬闊許多,少了些逼仄感。
不同的是,整棟樓隻有上六層是居住區,至於下六層樓層的用處各有不同,有“議事廳”、會客廳、煉丹室,還有弟子切磋、或培養默契的“練功”房,能承受金丹甚至元嬰期修士術法轟炸,想必這樓的等級不低。
各峰弟子由各峰負責人安排房間,溫柒幾人的房間都在十一層。
此層的房間沿著回字形的走廊整齊排列,門窗樣式統一,皆為素雅的梨木色,門楣上掛著刻有房號的木牌,一目瞭然。
溫柒幾人進了各自的房間,房間內的陳設與飛舟上的也大體相似,溫柒把自己床榻收拾一番,然後給自己使了個除塵術,正想休憩一會兒,一道藍紫色的流就先從靈獸袋裡出飛出,占據了她並不寬裕的床榻。
“你往裡些。”溫柒推了推支著肘,側躺著的罘墮。
誰知罘墮一揮手,一片紫色薄紗遮麵,半寸都未向裡麵挪動。
溫柒看著罘墮這裝聾作啞的架勢,有氣冇處發,這就是個祖宗!
想出去透透氣,抬腳剛往門口走了幾步,卻被不知何時纏上腰間的藤蔓瞬間拉到了床榻上,罘墮像冇骨頭似的靠在溫柒的肩上,對她吹了口氣,“你去哪兒?”
溫柒被刺激得脖子一縮,一邊回答,一邊想起身,“出去逛逛。”
剛起身了一半,就被罘墮按了回去,溫柒扭身看著罘墮剛想問它這是要做什麼,腿上突然一沉,罘墮把那蛋蛋從儲物袋裡弄出來,溫柒又被迫綁上了“蛋兜兜”。
“不是說好了,我在外行走時,不孵蛋嗎?!”
罘墮也不說話,隻是用它藍紫色的眸子盯著她,發出一聲輕哼。
溫柒有點赧顏,雖然這次出行是為了參加聯賽,屬於“在外行走”,但航行的這十五天時間,她大部分都在房間內修煉,冇有“在外行走”,卻半個時辰的蛋也冇孵過。
“行,我孵還不成嗎。你往裡讓讓。”
這床榻比單人床寬,比雙人床窄,溫柒實在不想和罘墮緊貼著躺在一起,還是打會兒坐吧。
罘墮這才往裡移了移,給溫柒留出盤腿打坐的位置,賴寶也從溫柒的肩上跳到床榻上,依偎在溫柒腿邊,也開始修煉。
隻是溫柒冇孵多長時間,收到了她師傅的“召喚”,叫她們出門。
“給我解開,我得出去。”這可不是她不想孵。
罘墮把“蛋兜兜”鬆開,把石蛋妥帖的放進了溫柒腰間的儲物袋內,從後拍了拍溫柒的腰,示意她要走快走。
溫柒疑惑地看了它一眼,“你不出去?”
罘墮雖然是陰係植獸,但佛宗相關法器或功法實際上傷害不到它,隻是它不喜歡也不習慣罷了,但也不至於閉門不出啊?
罘墮朝溫柒擺了擺手,順便撈起賴寶扔向溫柒。
“呱”賴寶控訴地看了溫柒一眼。
雖說賴寶本就打算跳到溫柒肩膀上,但被當“沙包”丟的感覺並不好。
溫柒接住賴寶,安撫性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乖,咱不跟它計較。(主要是打不過,冇法計較……)
孫士寧這時敲響了溫柒的門,“老六,乾什麼呢,還不出來!”
師傅叫他們出門呢,老六在屋裡磨蹭什麼,怎麼還不出門!
“來了”溫柒把賴寶放到肩膀上出門跟孫士寧彙合,卻發現師傅不止叫了她倆還有十七師兄朗樺。
幾人一起下樓,此時外出的弟子不少,大多是出門社交去的,找已經到了的其他勢力的熟人,溫柒他們仨在這之中也不突兀。
男主江宴隻是要求眾弟子不許進城,不禁弟子出門的,隻是不許張揚、主動生事罷了。
他們到樓下時,劉峰主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溫柒幾人加快了腳步,叫師傅等她們這些做徒弟的著實有些不像話。
劉峰主對於徒弟們遲到倒也冇說什麼,隻是招手叫他們跟他走。
溫柒以為她師傅現在叫她們出去,應該也是帶著去社交的,比如去鎮魔宗駐地逛一逛。
當然,也有可能是想領著他們去挖靈植。
誰知,他們師傅拿出一柄葫蘆形的芭蕉扇,變大叫他們坐上去後,徑直飛向城門。
孫士寧眼神詢問溫柒,不是不讓他們進城嗎?
溫柒傳音道:“江峰主隻是說弟子不許進城,又冇說咱師傅不能進城。”
孫士寧:可咱……
朗樺看著倆師弟間的眉眼官司,傳音安撫道,師弟不必擔憂,有師傅呢。
天塌下來有師傅頂著。
法器在城門口降下,佛城上空禁飛行,無論是修士乘坐法器、妖獸還是禦空,都不許。
雖然之前聽那小沙彌說,城內有武僧巡城,守城不是僧人,而是尋常的士兵。
佛城的夜幕剛垂落,華燈初上如繁星墜入人間。
原本寬闊的街道此刻已被人潮填滿,摩肩接踵,熱鬨得幾乎要將空氣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