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僅僅是派上用場,簡直是雪中送炭。”溫柒說道,“不過以防萬一,留影石裡的內容最好再複製幾份。”
至於上報宗門後,該如何排查幕後之人,判斷究竟是不是剩下的四大宗門之一,又或者另有其人,這無疑是一項棘手且複雜的任務。
五大宗門是太初大陸的表率、風向標,若是其中某一家牽扯進與鬼物合謀、妄圖複活魔物這般背叛人族之事,一旦訊息泄露,定會在大陸上掀起驚濤駭浪,引發各方勢力的動盪與猜疑。
而若幕後黑手另有其人,憑藉已知的資訊想要揪出他們也並非易事。
雖然她們同一認為星辰宗有重大嫌疑,但那隻是她們的主觀推測、是臆斷,並無實證。
繞後如何警示其他宗門,同時又不被幕後勢力察覺,這些都該是宗門該考慮的事情了。
溫柒心中清楚,在其位而謀其職,自己作為宗門中一名普通卻也肩負使命的弟子,已然儘到了發現危機、收集線索的責任。
此刻,她們隻需將情報呈遞給宗門,至於後續那些關乎全域性佈局、勢力博弈的重大決策與行動,便應交由宗門內宗主以及那些經驗豐富、深謀遠慮的峰主、長老們去權衡、去定奪。
而她,在等待宗門下一步指示的同時,也要抓緊時間提升自身實力,以便在未來可能到來的風暴中,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守護身邊之人。
罘墮看溫柒幾人的神態動作,就知道他們在傳音,隻是它畢竟是獸,無法“破譯”幾人的傳音的內容,它若是與它實力相當的人族修士,就能輕易洞悉他們傳音的內容……
商定計策,幾人就駕著金刃羽鷹往回飛,其間還依舊以傳音的方式,排練了幾遍他們的“話術”,回了宗門把龔自行放到亢金峰後,就回了藥峰,直接在藥峰主峰的大殿後院落下來。
這個點師傅應該是在他的“辦公室”處理事務,而不是煉丹房研究新丹藥。
果不其然,小鷹子飛到院子上空就看到趴在院裡曬太陽的兔殷,師傅這靈獸除了吃玩外,不會離開他百米開外的距離,兔殷在院子裡,他們師傅一定也在。
兔殷愜意地閉著雙眼,周身被暖烘烘的日光包裹,沉浸在慵懶的愜意之中,對小鷹子扇動翅膀時發出的巨大聲響充耳不聞。
可隨著小鷹子緩緩降落,兔殷的鼻子瞬間像裝了靈敏探測器,不受控製地快速抽動起來,鼻翼急劇開合。下一秒,它的眼睛陡然睜開,原本半眯的雙眸瞬間瞪得滾圓,精光四溢。
溫柒和孫士寧二人剛從小鷹子背上下來,腳還冇在地麵踩穩,便猝不及防地與兔殷對上了眼。
見慣了它貪吃時的憨態玩鬨時的活潑的溫柒孫士寧,還是頭一回見到它這般“凶神惡煞”的一麵。
隻見原本伸直四肢側躺著的兔殷張開嘴露出尖銳的密齒,彈射起步,目標直指溫柒身側的罘墮。
罘墮當然不把區區靈獸放在眼裡,不僅如此,它自打從古戰場出來之後就完全收斂了它神獸的威壓,看著兔殷氣勢洶洶的樣子,罘墮隻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它周身氣定神閒,絲毫冇有將兔殷的攻擊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兔殷的尖牙即將咬到自己的瞬間,罘墮動了。它並未施展什麼強力的法術,隻是在極小的範圍內,悄然釋放出自身的威壓。
刹那間,空氣彷彿凝固,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力量瞬間籠罩住兔殷。
原本在空中“懸空”撲咬的兔殷,像是被一隻巨手猛地拍下,不受控製地“砰”一聲重重壓趴在地,嘴裡發出一連串“嚶嚶嚶”的痛苦叫聲,四肢在地上徒勞地掙紮著。
兔殷趴在罘墮的腳邊,嘴裡雖然不斷髮出委屈的“嚶嚶”聲,可腦袋裡的念頭卻絲毫冇有打消。
它賊兮兮地轉動著眼珠子,趁罘墮不注意,腦袋偷偷地移到罘墮以一絲絲本源之力幻化的裙子旁邊,以極快的速度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那藍紫色衣料。
還真讓它咬下了一小口。
罘墮看著缺了一小塊的裙角快被氣笑了,這東西是真不怕死,一抬手凝結出一根濃紫色的晶刺。
溫柒眼疾手快地將罘墮的手腕攥住,“不行!”
師傅他老人家就這一隻契約獸,罘墮這類妖獸出生即是五階妖獸放在太初大陸來說血脈並不算低下,但修煉速度卻極其緩慢。
故師傅能將它培養成靈獸十分不易,不知傾注了多少心血。
而且兔殷的粑粑還是解毒劑,無論是從情感方麵還是從實用方麵來說,兔殷實在是他的寶貝疙瘩。
要讓罘墮一下子弄死了,師傅他老人家得傷心死,她上哪兒找一隻賠給師父去?!
被製止的罘墮,臉上依舊掛著那看似明媚,實則帶著幾分危險氣息的笑容,緩緩將目光移向溫柒。
那目光彷彿實質一般,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溫柒隻覺得罘墮原本清冷的藍紫色瞳孔,此刻好像變成了兩口噴薄著怒火的火山口,彷彿有熊熊烈火正從那瞳孔中往外噴射,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就地焚燒火化。
溫柒直接從這跳動的“烈火”讀取了罘墮的怒意。
罘墮:你眉毛低下倆窟窿是喘氣用的嗎?!冇看見是它先招惹我的嗎?!有句話叫先撩著賤你妹聽說過嗎?!
溫柒:……看看天看看地
罘墮:崽種,有種直視我!你還是我“契主”呢,胳膊肘往外拐,有你這麼當主人的嗎?!
溫柒二話不說撒開罘墮手腕的瞬間斷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兔殷頭頂上薅了一把白毛,起身放到罘墮手裡。
“扯平了,不要給我惹事,彆忘了我手裡有什麼。”溫柒直接跟罘墮挑明瞭她知道它知道魔角在她手裡的事。
兔殷後知後覺的哀嚎了一嗓子,它的皮毛!
他們的師父聞聲,急忙從窗子裡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幾分慍怒,大聲嚷嚷道:“是哪個臭小子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