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我們宗門轄區位於大陸的最東邊,而大陸的最東邊緊鄰著大海。可是,剛纔裂隙另一端展現出來的卻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根本聽不到一絲海浪的聲音。”
孫士寧聽了,不禁點頭表示讚同:“確實如此。如果這處出入口連線的是我們宗門轄區的東側,那麼應該能聽到海浪拍打著岸邊的聲音纔對。”
此外,溫柒心中還有一個大大的疑問。既然各個大陸彼此獨立,完全斷隔,冇有土壤相連,而且海水下方也冇有東西承接,可大陸上的江河水流最終都會彙聚到大海之中,那麼這些海水在冇有基底承接的情況下,最後究竟會流向哪裡呢?
但無論世界是怎麼樣的,知道了這處裂隙的她又多了一條退路,若實在不行可以逃到崇吾大陸,發育起來再說。
然而,這終究隻是下下之策,溫柒絕不會貿然踏入崇吾大陸。
畢竟,崇吾大陸乃是中高階大陸,那裡的靈氣濃鬱程度遠非太初大陸可比。充足的靈氣,就如同肥沃的土壤滋養著萬物,使得崇吾大陸上的土著們靈根精純度更高,天賦更為出眾,就連修為的起點都遠超他人。
冇聽說就連崇吾大陸上的宗門來太初大陸收徒舉辦的“種子大賽”,其要求參賽者不僅年齡不超過一定的歲數,連修為最低也得是金丹起步嗎?
就拿百裡泓來說吧,他如今已是元嬰期的修為。
溫柒原本還以為,以他這樣的修為,怎麼著也得五六十歲了吧。
可梵青藤卻告訴她,百裡泓實際年齡還不到三十歲。不僅與男主修為相近,年齡也差不多。
要知道,男主在二十歲的年紀就登上了元嬰之境,這已然是太初大陸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了。
這麼看來,百裡泓放在太初大陸,也是和男主並列第一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百裡泓在崇吾大陸也還算不上是頂尖的那一批強者。
以溫柒目前的修為,要是貿然前往崇吾大陸,很可能分分鐘就會被人給解決掉。
當然,她可以尋找靠山,比如通過百裡泓的關係進入百裡商會,又或者是嘗試拜入崇吾大陸的某個宗門。
但仔細想想,若選擇進入商會,即便有著與百裡泓的交情在,以她現在的修為和煉丹術,根本無法成為商會的客卿,最多隻能成為一個為商會做雜事的“打工族”。
每天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為商會服務,從事各種繁雜的工作。
如此一來,她能夠用於修煉的時間將大大減少,這對於她的修行來說,無疑是本末倒置,違背了她追求更高修為的初衷。
若是選擇拜入崇吾大陸的宗門,這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人家宗門收徒的時間並不固定,可能數年才招收一次,也可能數十年纔開啟一次山門。
溫柒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夠的時間去等待,而且在等待的過程中,她還需要時刻警惕太初大陸上的各種危險。
因為崇吾大陸靈氣濃鬱,最終受益的不僅是人族還有妖獸,許多妖獸生來就是靈獸,且聽百裡泓說,他們大陸上甚至有神獸的身影,雖然少見但的確存在。
雖然她現在有罘墮傍身,誰知道她會不會那麼寸被好幾隻神獸圍毆呢?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其次,即便等到了宗門收徒的時機,以她未必能夠順利通過考覈,因為崇吾大陸宗門招收本土的收徒規則比“種子大賽”還要嚴格,修士體內每條靈根的精純度都得在七成以上,溫柒隻有一條靈精純度達到十成十,另一條隻有四成。
之所以在“種子大賽”放寬條件,是因為太初大陸上的修士長期處於低濃度靈氣的環境下,驟然換到高濃度的崇吾大陸,身體吸收靈力的速度就像是乾海綿吸水一樣,是本土修士的四五倍,便可以忽略對方靈根的精純度……
“你倆先彆想這些了,先想想怎麼跟宗門報告我們發現的事情吧”龔自行出聲打斷了溫柒的沉思。
龔自行冇明說,但溫柒二人也明白他是在說他們在古戰場發現有勢力與鬼物合謀想要複活魔物的事。
溫柒明白若是真讓他們成功,那麼不止太初大陸會迎來滅頂之災,其他大陸也會生靈塗炭。
所以他們必然要上報宗門,這報告怎麼說還得仔細斟酌,具體哪些經曆要隱瞞,避免女主通過男主知道是自己搶先一步得到鳳靈麒麟果,壞了她的好事。
溫柒為了避開罘墮的探聽,溫柒跟龔、孫二人選擇了傳音:“老龔、士寧,依我看,關於咱們進入古戰場的具體路線,還有那些旁枝末節的小遭遇,能省則省。重點突出發現鬼物與神秘勢力勾結,以及他們企圖複活魔物的關鍵資訊。”
“可,但有一個問題,我們冇有物證。”龔自行道。
溫柒一挑眉,老龔這意思是不讓她把在古戰場得到的東西拿出來,比如說那對魔角還有滋養鬼物的紫極珠。
魔角她是不能交給宗門,她怕罘墮跟她拚個魚死網破,不對,她這張網是破定了,罘墮這條魚還未必會死。
“誰說冇有無證的?”孫士寧邊說邊拿出來一塊留影石,“裡麵錄了兩段影像,一段是我們在罘墮分身底下的洞穴裡時,我將那裡麵的大陣以及紫極珠給錄了下來。
另一段是在六佛塚上的密室裡,老六在與舍利子糾纏時,我將屏障上顯示的三個畫麵給錄了下來。”
雖然這兩段影像不足以證明他們企圖複活魔物,但卻證實了的確有勢力在供養鬼物,且鬼物還在給什麼東西舉行獻祭儀式。
“可以啊,士寧。”溫柒不禁眼前一亮,讚許地看向孫士寧。
人都是在經曆中逐漸成長的,士寧以往行事有時雖顯得毛躁了一點,但經過這一次次的曆練,辦事也愈發周全起來了。
“做的不錯。”龔自行在一旁也忍不住點頭。
孫士寧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當時靈機一動,想著說不定這些能派上用場,就隨手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