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鑽心的疼痛,像無數根鋼針,刺遍了她的全身,又像有人拿著一把小錘,一寸寸將她的渾身骨頭全部敲碎,讓她的意識在黑暗中掙紮著,逐漸清醒過來。
意識剛回籠就被痛苦席捲,恍惚間聽到有人在拚命喊她。
是賴寶的“聲音”!
“聲音”是從丹田傳來,契約體賴寶,溫柒的意識或者“神識”迅速內視丹田,瞬間叫被雷霆包圍的藍綠色小球吸引了目光,
溫柒冥冥中知道這是什麼,這是她的金丹!
雖冇見過他人的金丹,她以前看玄幻、修仙題材的小說也不少,當時還以為金丹就是金色的,穿進來才知道金丹顏色是由修士靈根種類決定的。
也就是說,她在渡劫!!!
這是什麼情況,她隻記得老龔的雷劫劈黃幡的時候順道把她給劈了,還把她給劈暈了,她這怎麼暈著暈著還結丹了呢?怎麼就渡劫了,天知道她還什麼都冇準備啊!
渡劫失敗輕則修為全失,重則神魂絕滅,
溫柒強行鎮定下來,腦海中快速劃過教術法的長老所傳授的知識。她記得長老曾詳細講解過結丹的方法,以及整個結丹過程和渡劫過程中的注意事項。
過程雖不算多繁瑣,需要注意地方卻也不少。
從壓縮靈力開始,對於像她這樣的多靈根修士,還需要巧妙引導多種靈根的靈力相互融合,而後凝結丹核,成功結丹,再釋放氣息引動雷劫,最後便是最為關鍵的渡雷劫階段,渡劫也不是單純的挨雷劈就完了,還包括雷霆淬體以及雷霆淬丹。
因此需要做好諸多準備,如煉體,增強皮肉筋骨的強度,才能更好地承受雷劫的衝擊;準備助凝丹,輔助靈力的壓縮與融合,提高結丹成功率,有的人還會購買禦雷法器,在渡劫時多一份保障。
可她,什!麼!都!冇!準!備!冇煉體、也冇煉製助凝丹,也冇有禦雷法器就這麼生抗雷啊?!
誠然,她之前蒐集了不少煉製助凝丹的丹材,比如冰美人之流,可她冇打算近期結丹啊?!
否則即便是自己剛開始煉四階丹藥,煉製不了隸屬五階的助凝丹,但她可以找師傅幫忙煉製啊,即便是師傅忙碌冇空,再不濟還有士寧呢,五階丹藥士寧都學的差不多了。
(賴寶:主人要不要睜開眼看看你手腕上是什麼?!禦雷法器啊!至於為什麼擋住雷劫你彆問我,你問它→木靈之心)
但此刻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現在正處於“雷霆淬丹”的階段,需要做的是控製雷霆,避免雷霆一次性將金丹劈毀。
溫柒忍著劇痛調動丹田裡的剩餘靈力,混入層層包裹金丹的雷霆中,減少雷霆對金丹的衝擊力,按照長老教授的方式運轉心法,使淬鍊過程變得緩慢可控。
溫柒雖不知道旁人結丹時丹田內具體是什麼情況,但自己丹田內這雷霆的量明顯比長老說的雷劫最後一階段丹田內滯留的雷霆之力要多得多,顏色是濃鬱的亮紫色,甚至蓋過了她丹田內的冰、木兩種靈力的光亮之和,紫的讓她心慌。
也是這時溫柒才注意到她金丹旁邊那道綠色的身影,一顆小樹正在小口小口的吞噬過量的雷霆,原本在芥子空間小銅爐內充作執行能量的小木不知何時也進了她的丹田內,正好幫她分攤了壓力。
外界眾人戰得正酣,黃幡吞了舍利子又吞了一部分龔自行的雷劫,現在已經力壓人族大鬼,現在束住了人族大鬼的手腳,死命地把它往黑洞裡拉,而叱前輩則是與魔族大鬼戰了個平手,吃前輩雖是帝器的器靈但它力量的源泉是龔自行,縱使龔自行已經躋身金丹,但魔族大鬼的等級是相當於化神至煉虛期修士的鬼王,龔自行那點靈力還激發不了帝器的全部實力。
而百裡泓幾人即便是有各自契約獸相助,之前消耗過且大都掛了彩,也不敵罘墮,越打越吃力。
在這過程中,溫柒的金丹已被雷霆“雕琢”的趨近完美,且相比之前,藍綠相間的金丹上多了道道紫色紋路,正常來說金丹的顏色是由修士的靈根種類及數量決定的,至於溫柒多出來的則是雷霆的本色,由於渡劫之人的修為及其他原因雷劫的表象顏色各有不同,但作為雷力本質上都是紫色。
雷霆淬鍊金丹之時,溫柒為了減緩減弱過量的雷霆之力對金丹的衝擊力,在雷霆裡混雜了大量靈力,靈力在減緩衝擊的同時不斷填補癒合金丹上被雷霆辟出的裂縫,機緣巧合下,竟裹挾著部分雷霆之力填補於裂隙中。
溫柒催動心法運轉了一下金丹內的靈力,見著被雷霆之力彌合的金丹執行起來一點也不受限製,便大膽操控靈力引導將更多的雷霆之力糅合進金丹裡。
通過契約體賴寶的告狀,她已經明白了超量的雷霆之力是從何而來,她身邊的活物總是一個比一個貪嘴。
妖獸及其他天生靈物不像人修能創造、鑽研出形形色色、契合自身靈根特性的術法與心法,妖獸的技法是全然源於血脈傳承,在修為提升後,潛藏在血脈裡的技法就會被啟用,這種技法並非一成不變,還會受到契主靈根的影響,從而發生變化。
比如說賴寶,它的血脈傳承的技法是毒,在晉升靈獸之前表現在它的唾液以及麵板腺體分泌的毒液,它本身屬於水係毒獸,晉升靈獸之後激發或者說感悟的技法應該是毒雨之類的,但溫柒兩條靈根的其中一條是變異水靈根,也就是冰靈根,於是乎賴寶的晉升也受到契約的影響下,變成了萬雪送葬,也就是毒雪花。
而妖獸修為的提升,大多靠吞噬,吞噬靈氣、天材地寶以及其他妖獸的獸丹等等,吞噬各種對提升修為有益的東西可以說是除人族以外大多生物的本能,小木是木靈之心,亦是天生靈物,想吞噬蘊含天地規則或者說天道之力的雷劫,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