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您先吃著,我出去一趟!”孟未曜丟下一句話,抓起霸刀就往外跑。
“誒!曜兒!你晚上還回來吃飯嗎?曜兒!”林氏連忙追出去喊。
“不吃——了——別等——我——”孟未曜的聲音越來越遠。
她再次來到槐樹巷那家“門檻紅豆餅”鋪子。
這次,她沒有急著買餅,而是裝作路過的行人,在不遠處仔細觀察。
鋪子確實不起眼,門麵陳舊,隻有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麵容憨厚帶著明顯吳地口音的老闆在忙活。
生意也確實清淡,半晌纔有一兩個客人。
但孟未曜注意到,那老闆雖然忙碌,眼神卻十分清明,動作麻利,偶爾抬頭掃視巷口時,目光銳利,絕不像個普通點心鋪老闆。
而且,她發現一個細節。
王奇每次來,並不像其他客人那樣在櫃檯前等待,而是直接走到鋪子側麵一個不起眼的小視窗。
敲兩下後,裡麵立刻遞出一個用油紙包好的紅豆餅。
他接過,付錢,轉身就走,全程幾乎沒有交流。
那速度,快得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這“門檻紅豆餅”鋪,恐怕根本不是賣點心的,而是王奇與外界傳遞訊息或交接物品的據點。
“得通知劉平他們,嚴密監視這個鋪子!”孟未曜按捺住衝動,決定先回去商議。
與此同時,左拾遺王府內。
鳴翠在王鶴蓉身邊,小心翼翼地扮演著“膽小怯懦、對二小姐感恩戴德”的新丫鬟。
她利用一切機會,觀察柳氏和王奇的動向,尤其是柳氏放信鴿的規律。
經過多日觀察,她發現柳氏放信鴿,並無固定時間,但多在清晨天色未明,或深夜人定之後。
放信鴿的地點,是在柳氏所居“錦瑟院”後罩房旁,一處靠近後牆的僻靜角落,那裡種著幾叢茂密的翠竹,十分隱蔽。
信鴿是從一個看似普通,掛在廊下的鳥籠裡取出的,但那鳥籠底部有夾層,信鴿腳上綁著的細小信筒,就藏在夾層裡。
這日,天剛矇矇亮。
鳴翠藉口早起打掃庭院,悄悄潛到了錦瑟院附近她藏身在一處假山後,屏息凝神。
果然,沒過多久,柳氏披著一件外衣,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那處翠竹旁。
她警惕地四下張望片刻,然後迅速從鳥籠夾層取出信筒,綁在一隻灰撲撲,毫不起眼的信鴿腳上,手一揚,信鴿撲稜稜飛起,越過王府後牆,消失在灰藍色的天際。
鳴翠心臟怦怦直跳。
就是現在!
她必須知道這信鴿飛往何處,送的是什麼訊息,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不敢走正門,也來不及去通知王鶴蘭。
她看準信鴿飛走的方向,估算著距離,趁著王府內早起僕役尚少的空檔,施展輕功。
如同一隻靈巧的狸貓,幾個起落,悄無聲息地翻過王府後牆,落在外麵一條僻靜的後巷中。
她極目遠眺,灰濛濛的天空中,那隻灰鴿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正朝著城西方向飛去。
鳴翠不敢怠慢,提氣縱身,在晨光微熹的街巷屋脊上疾奔,目光死死鎖定那個小黑點。
她輕功不弱,又是在黎明時分,行人稀少,倒也沒引起太大注意。
信鴿飛得很快,但鳴翠咬緊牙關,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始終綴在後麵。
穿過幾條街巷,信鴿飛行的方向,似乎正是城西那片魚龍混雜的區域。
就在信鴿開始降低高度,似乎準備降落時,鳴翠看準下方一條無人的窄巷,那信鴿正朝著巷子深處的一戶民居院落下墜。
鳴翠從懷中摸出一顆小石子,扣在指尖,運足內力,看準信鴿飛行的軌跡,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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