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宴席上,孟含章湊過來嗅了又嗅。
“你去做什麼了?回來這麼晚。”孟含章質問道。
孟未曜莫名心虛,覺得自己像背著妻子偷吃的丈夫,她趕緊換了晃腦袋,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晃沒。
“我隻是去透了一口氣,你這是做什麼?”
孟含章下巴一抬,示意她看大殿中央。
“楊淑妃提議讓大家為太後和陛下獻藝,這不,有的是人想去露臉呢。”
孟未曜這才發現,現在台上表演的已經不是樂府司的歌舞。
一人彈箏,一人吹簫,技藝嫻熟,看太後的表情滿意極了。
這個時代還算風氣開放,前朝的皇帝在宴會上高興了,還會自己下場唱歌跳舞。
二人獻藝完畢,得了太後幾句誇獎。
本該就此退下,其中一個卻說:“稟陛下、娘娘,臣女的箏彈的不算什麼,孟三姑孃的箏纔是出神入化!何不讓孟三姑娘獻上一曲?”
“哦?孟三姑娘竟還有這等本事?”太後饒有興趣。
遠處孟則虞的目光從孟家女眷的臉上一一掃過。
孟可貞心下一沉,這可真是把她架在火上了。
“回稟太後娘娘,臣女的箏彈的不過能入耳,吳姑娘謬讚了。”
“可貞姐姐何須妄自菲薄?隻是彈奏一曲罷了,今日太後壽宴,你如此推三阻四,是覺得在座的諸公貴眷都不配聽你琴音嗎?”
蠢貨!
孟含章暗暗翻了個白眼。
孟則虞的眼神已經像刀子一樣飛到了吳姑娘她爹——刑部侍郎身上。
“能為娘娘和陛下獻曲,臣女三生有幸,今日得見天顏,臣女心中惶恐欣喜不已,若是一會兒技藝有瑕,娘娘和陛下可不要嫌棄。”孟可貞起身說道。
太後自然說不會。
孟可貞來到箏前,仔細檢查了一番,並未發現什麼,這才坐下開始演奏。
曲音如涓涓流水,確實比方纔的吳姑娘好聽多了。
“含章姐姐,你沒有搞什麼鬼吧?”孟未曜湊到孟含章耳邊問。
“你猜?”
那肯定搞鬼了。
但是原劇情是讓女主上去畫畫,眾所周知,古言的女主堪比奧特曼,每當有人想為難她們的時候,就什麼都會了。
女主因此艷驚四座,這裡怎麼變了呢。
孟未曜叼著酒杯想不明白。
一曲結束,眾人意猶未盡。
孟則虞滿意的撚著鬍鬚,又對吳侍郎發出一聲冷哼。
老小子!
和孟則虞同樣滿意的人出現了。
“太後娘娘、陛下,聽了孟三姑娘這一曲,臣妾才知道什麼叫做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呢。這般才情容貌,真是惹人喜愛。”
楊淑妃聲音柔媚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說來也是緣分。臣妾那不成器的弟弟楊泉,前幾日在臣妾母親處,恰好遇見孟三姑娘隨孟夫人前來拜訪。
回府後便茶飯不思,說孟三姑娘風姿如蘭,與他相談甚歡,實乃夢中良配。”
楊淑妃笑意盈盈,轉向禦座,聲音放得更柔:“臣妾這弟弟,雖無大才,卻也知書達理,心性純良。今日太後、陛下大喜,臣妾鬥膽,想趁這吉日良辰,為家弟討個恩典,懇請太後、陛下做主,成全這對有情人,賜婚楊孟兩家,豈不是一段佳話?”
話音一落,滿殿俱靜。
孟可貞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指尖冰涼。
楊泉是誰?
她分明隻是隨母親去楊家送過節禮,模模糊糊見著個男子的影子,連話都未曾說過半句!
不遠處的康王眉頭微不可察的一蹙,盯著孟可貞慘白的臉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皇帝倒是來了興緻:“楊泉,淑妃所言,可是實情?”
楊泉立刻離席跪倒在地,語氣激動:“回陛下,千真萬確!臣對孟三姑娘一見傾心,念念不忘!若能得娶孟三姑娘為妻,臣必當珍之愛之,絕不負她!”
他抬頭,目光熱切地投向孟可貞所在方向。
孟可貞感覺到這股視線,身子下意識一抖。
太後心頭不悅,孟可貞是她打算娶進皇家平衡勢力的,怎麼又和楊家扯上關係了?
“孟三姑娘,楊公子所言,可有此事?你二人當真私下見過,相談甚歡?”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孟可貞身上。
她渾身發冷,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俯身跪下,聲音帶著竭力壓抑的顫抖:
“回太後、陛下,臣女……確曾隨母親往楊府送過節禮,或許隨著母親見過楊家諸位公子、姑娘見過。但絕無私下交談,更無相談甚歡!臣女深知閨譽重於性命,絕不敢有違禮法,私相授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不敢妄言。”
皇帝卻笑道:“女孩家麵皮薄,即便真有些心思,也不好意思當眾承認。孟卿,你看這二人郎情妾意,做父母也不要棒打鴛鴦啊。”
孟則虞早已麵沉如水,此刻起身出列,拱手沉聲道:“陛下,太後。小女年幼,臣與內子尚不捨她過早出閣,還想多留兩年,承歡膝下。且婚姻大事,需得慎重,非一時興起可定。楊家公子厚愛,臣感激不盡,隻是此事,恐難從命。”
他語氣堅決,毫不客氣地回絕了。
皇帝臉上笑容淡了些,手指輕輕敲著禦案:“孟愛卿此言差矣。佳偶天成,貴在情投意合。既然楊泉一片癡心,孟三姑娘又才貌雙全,朕看頗為般配。”
“孟卿心疼女兒,換了庚帖定下婚事,待過兩年再出閣也無妨,總不能辜負了有情人,寒了臣子之心。”
孟則虞心頭一凜,皇帝這是鐵了心要促成此事。
這是為了敲打他還是什麼緣故?
孟未曜在席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便宜爹和女主都拒絕的這麼明顯了,皇帝還要亂點鴛鴦譜。
他早死不難道是因為太能作,被別人毒死的?
不過這一幕劇情中從未出現過,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孟含章。
孟含章正饒有興緻地看著殿中這齣戲,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
霧濛濛的眼睛裡滿是愉悅,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有意思吧?”
孟未曜心頭火起,壓低聲音:“是你安排的?”
孟含章輕輕一笑,指尖繞著發梢,“我隻是遞了把梯子。有人想爬,摔了跤,怎麼能怪我呢?”
她頓了頓,看著孟未曜緊抿的唇和眼中的怒意,笑意加深,“生氣了?覺得我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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