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NPC的覺醒2
從這一天開始,我和傅言沉的拉扯才真正開始。
他似乎認準了我這個吸血包,從醫院出來後,就馬不停蹄來了我家。
鞍前馬後。
「女兒,他羞辱了你那麼多年,現在就是你報仇的時候!」
我爸冷笑著拍我的肩,「彆讓這小子好過。」
馬場。
檯球廳。
遊艇。
有我在的地方,就有傅言沉的身影。
他似乎真的誠心誠意悔過,心甘情願地為我做任何事。
「鞋帶開了。」
傅言沉蹲下身,高貴的頭顱低著,給我係鞋帶。
「十鳶,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真的不能......」
不能冇有你。
男人後麵的幾個字冇說完,因為他剛抬起頭,就看到穿著公主裙,搖搖欲墜的沐嬌嬌。
他心愛的女人。
端著果盤,看他為彆的女人繫鞋帶。
如果有音樂,悲愴的BGM應該響起了。
我輕咳一聲,「不能什麼?」
傅言沉沉痛的閉上眼,從喉嚨裡吐出幾個字。
「不能冇有你。」
我笑了,像拍狗似的拍了拍他的頭。
「言沉,你明白就好。」
他纔剛畢業,乍然失去我的資源,在傅家幾乎失去全部話語權。
沐嬌嬌崩潰了,手裡的果盤砰地落下。
她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什麼人啊,會不會做事?!」
包廂中彆的朋友抱怨,「讓老闆把她開了。」
傅言沉眸光晦暗,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或許是顧忌到我,他按捺住想追出去的心,穩穩坐在旁邊。
「言沉,你之前在訂婚宴上怎麼回事啊?」有人開始問。
大家一起玩是常見的事,訂婚宴過去了這麼久,這還是大家頭一次聚在一起。
「就是,把十鳶一個人扔在現場就走了。」
「我們還以為你要逃婚呢。」
大家跟著笑了起來,傅言沉的臉色變幻莫測。
「冇有。」他急忙解釋,「冇有逃婚。」
「十鳶就是太愛你了。」
李清歡端著一杯酒過來,毫不留情的諷刺道:「要是我的男人在訂婚宴丟下我,去追其他女人。」
接著她冷笑一聲,「那我會讓他明白,玩弄我的下場。」
包廂裡頓時安靜了,都小心翼翼偷看我。
傅言沉臉色越發難看,拳頭越握越緊。
我笑出聲,打破寂靜。
「清歡,你說話越來越難聽了。」
李清歡訕笑一聲,「實話實說而已,幸好你的戀愛腦冇長在我身上。」
裡麵恢複了熱鬨,傅言沉坐立難安,緩緩站起來。
「十鳶,我想出去上個廁所。」
我嗯了聲,「去吧。」
看著男人走出去,李清歡在我旁邊坐下。
「十鳶,你脾氣是真好啊。」
「剛剛那公主妹,明顯跟傅言沉關係匪淺!」
我接過她遞的酒,轉頭看她。
「你覺得傅言沉和我,門當戶對嗎?」
李清歡麵露鄙夷,「他如果真是傅家的孩子,那跳一跳勉強能夠著你家的門檻。」
「一個私生子嘛......」她看了我一眼,斟酌道:「在我們圈子裡,當個玩物還差不多。」
我放下酒杯,「清歡說得對,就是個玩物而已。」
傅言沉整天跟在我後麵,焦灼不已。
「十鳶,你現在還生氣嗎?」
他單膝跪在麵前,手裡拿著戒指盒。
包廂裡佈滿了浪漫的花束,飄著氣球。
朋友都一臉笑容的站在旁邊,等我一答應就會歡呼起來。
這場局,還是傅言沉組的。
就是為了向我求婚。
因為他已經等不及了。
傅家親生子馬上就要回國,他隻有牢牢攥住傅家的產業,纔有相抗衡的力量。
我看了眼他手中的戒指盒,站起身。
「言沉,憑你的身份,是冇資格向我求婚的。」
包廂裡安靜了,細碎的嬉笑聲也停止。
大家驚愕地看著我,似乎第一次見到好脾氣的人生氣。
「以後彆做這種蠢事了。」
無視傅言沉呆若木雞的臉,我拿起包,直接出去了。
沐嬌嬌還等在門外,見我出來,她瑟縮了一下。
似乎看到了裡麵求婚的傅言沉,她眼睛一下就紅了,轉身哭著跑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傅言沉發抖的手。
想笑。
剛纔白哄了吧。
傻白甜小說女主——似乎隻有這一個技能。
還每次都能生效。
6
經過了上次求婚的事情後,傅言沉似乎又重新撿回了臉麵。
他不再纏著我。
聽清歡說,傅家親生子回來了,帶著大量的海外資源,他忙得焦頭爛額。
現在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和他隻是玩玩,也不願意再把資源讓給他。
冇有程家的幫助,他舉步維艱。
「十鳶,你早就該這麼教訓他了!」
李清歡被一串燒烤辣得滿頭大汗,還不忘吐槽。
「就該讓他清楚自己是什麼東西!平日裡對你招之則來,呼之則去的,我早就......」
「看不慣他了......」
她巴巴說完這句話,眼神直勾勾盯著我背後。
馬路牙子上,傅言沉不知在那裡等了多久,目光凶狠地瞪著周圍人。
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過得非常不好。
瘦了一大圈,胡茬也冇打理,眼下一片青黑。
活像從地下爬起來的人。
「十鳶,我有話想跟你說。」
黑西裝接過我的包,目光直直定在我身上。
周圍的環境很嘈雜,他好像有些受不了小販的吆喝聲,死死擰著眉。
「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
傅言沉啞聲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她叫過來,和你當麵對質。」
他的銳氣在短短幾個月悉數殆儘,但這也難讓主角光環暗淡無光。
路過的人都偷偷瞄著,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
他無視了李清歡,旁若無人地對我說著好話。
生平頭一次,這麼真心實意地對我低頭。
或許還是裝的,但不能失去我,卻是真心實意的。
因為不能失去程家的幫助。
我好笑地看向他,「你把我當什麼人?」
「我程十鳶因為你這種爛貨,難道還淪落到要和那種人對峙??」
傅言沉眸光一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李清歡在旁邊接話,「傅大公子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饃饃?讓我們十鳶和一個酒吧女搶男人。」
「十鳶,這麼臟的男人你都要,該吃點好的!」
傅言沉臉色很難看,是真的被羞辱到了。
他捏了捏拳頭,很想解釋沐嬌嬌不是我們想的那種人。
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吐出一句。
「那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
「哪天?」我抬頭反問,「什麼事情?」
傅言沉臉色沉了下去,目光陰鬱地掃過四周。
李清歡抄著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傅言沉臉色變了變,眸光沉沉盯著我。
他一向自視甚高,自然不喜歡在人這麼多的地方向一個女人低頭。
能跟我道歉,都是破天荒了。
偏偏我還得寸進尺,對他不依不饒。
「十鳶,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我想了想,話冇說得太滿。
「看你的誠意吧。」
傅言沉一愣,隨即臉色鬆弛不少。
「十鳶,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說完這句話,他堅定地轉身離去。
李清歡驚異地看著他的背影,「十鳶,等你不要他了,丟給我玩玩。」
「玩什麼?」
她嘿嘿一笑,「我就喜歡硬骨頭。」
把他的骨頭碾碎,再狠狠踩在腳下。
這種男人,就應該好好折磨!
李清歡晃著我的胳膊,「十鳶,好不好嘛~」
我隨意地嗯了一聲,拎著包往反方向走。
我們也冇刻意遮掩聲音,傅言沉似乎聽到了對話內容。
他渾身一僵,步伐更快地上車離去。
從這天見過麵之後,我們足足有三個多月冇有再見。
我爸一開始還會陰陽怪氣,感慨我這次堅持得夠久。
到了現在,也不怎麼開口了。
家裡人都覺得,我是徹底對傅言沉死心。
做回了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小姐。
在這個節骨眼關頭,女主找上門了。
7
她跪在我們公司大樓的外麵,引來了大量觀眾。
沐嬌嬌不停磕著頭,眼淚悉數砸在地上。
「程小姐,我錯了!」
「程小姐,求您救救言沉!」
她這樣不管不顧的行為,讓我家公司迅速被拷上十字架。
網路上熱搜突起,公關部壓都壓不下去。
「大小姐,她非要您下去。」
助理臉色憤恨,「趕都趕不走!」
「公司保安是做什麼的?」我放下檔案,「趕不走,不會丟出去嗎?」
助理臉色一僵,「這......這對我們影響不太好吧......」
我嗤笑一聲,「要是人剛來跪下你們就丟出去,還有什麼影響?」
「今天值班的保安,前台,門童,全部裁掉。」
說完,我起身拿起衣裳。
一個柔弱的女人就把他們給降住了,真是廢物。
難怪傅言沉把心思打在我們身上,一塊冇有防禦力的大肥肉,誰不垂涎?
我下了樓,許多人扛著攝像機在外麵直播。
程家的產業這麼多年屹立不倒,稍微有點什麼情況都能上新聞。
這些人都是等著來看笑話的呢。
沐嬌嬌明顯認識我,見我出來,連忙朝我爬過來。
兩個保安死死拉住她,驚魂未定地看著我過來。
她形容狼狽,搖搖欲墜地哀求我。
「程小姐,求求你,救救言沉吧。」
不等我說話,又不停磕頭。
看她這副樣子,很難想象我怎麼會敗在這個女人手上千千萬萬次。
我連忙扶住她,溫聲勸道:「這位小姐,你先起來吧,有話好好說。」
沐嬌嬌躲開我的手,「程小姐,你不答應我救言沉,我就不起來!」
攝像頭逼近,保安不停驅趕著他們,但無濟於事。
我收回手,微笑地看著她。
「這位小姐,我並不認識你。」
「至於你口中的言沉......又是什麼人呢?」
這麼多攝像頭對準了我,我知道,今天一句話說得不對,公司就會受影響。
沐嬌嬌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你......」
見周圍眾人都看著她,她收了聲,接著委屈地哭訴。
「程小姐,我知道,我不該出現在你和言沉的訂婚宴。」
「我隻是個普通人,不應該攪和了你和言沉的關係。」
她伸手擦掉眼淚,「雖然我和他相愛三年,可我配不上他,你和他纔是門當戶對的!」
三角戀?!
周圍瞬間嘈雜起來。
四個月前那樁訂婚宴,現在是程家的大醜聞。
雖然封鎖了訊息,可在場那麼多人,有不少知情人。
傅家也不願意把這件事拿出來說,唯恐讓兩家關係更僵。
所有人視為禁忌,閉口不談的事。
被這個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捅出來。
這下子,想遮也遮不住了。
事情早晚都會被捅出來,我不是很在意。
一如既往的好脾氣,「這位小姐,我確實不認識你。」
說著,目光掃過周圍一圈攝像頭。
「至於你說的訂婚宴,確有此事。」
豪門秘辛?!
「不過傅言沉無故缺席訂婚宴,經過兩家協商,婚事已經作罷。」
我現在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會被人拿出來笑話一頓。
男方缺席訂婚宴,這樣的醜聞爆出來。
每一個字都是在打我的臉。
以後在這圈子裡,誰還看得起我程十鳶?
沐嬌嬌似乎冇想到我敢主動說出來,還解釋得這麼清楚。
隻能怔怔看著我。
想憑藉我們三人之間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道德綁架我。
讓我心甘情願地為傅言沉解困。
做夢。
這樣低劣的手段,隻有NPC纔會被唬住。
「我和傅家早就冇什麼關係了。」我低頭看著她。
「這位小姐,你能站起來了嗎?」
沐嬌嬌微張著唇,艱難呼吸著。
麵對這麼多雙眼睛,她的壓力也很大。
「程小姐,不要因為我的存在影響你和言沉的關係。」
「如果你不願意原諒他,我替他跟你道歉。」
「求你幫幫他吧!」
她砰砰磕個頭,額頭很快紅腫起來。
「十鳶!」我爸大跨步走過來,陰沉著臉。
他狠狠瞪了眼旁邊的保安,「還不快拉住?!」
保安如夢初醒,連忙拉住了沐嬌嬌。
我爸站在我身邊,看向狼狽的沐嬌嬌。
「小姑娘,不知道你在哪裡聽得風言風語,敢來毀謗我的女兒?!」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散播謠言,你讓我的女兒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我爸緊鎖著眉頭,聲音冰冷。
他是真的生氣了,之前好不容易壓下來的訊息,就這樣被這麼一個女人抖出來。
他擔心我會陷入輿論,被人非議。
沐嬌嬌被我爸的氣勢唬住,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們程家和傅家早就冇有什麼關係。」
我爸目光掃向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沐嬌嬌。
「如果傅家如此手段如此下作,認為用這種噁心人的方式,就可以毀了我的女兒,那他想都不要想!」
人群躁動的聲音更大了,突然有人開口。
「程先生,這位小姐說的三角戀是真的嗎?」
大家又瞬間安靜下來。
我站出來,看向了說話的人。
「程家和傅家聯姻,是十年前就說定的事。」
「小時候不懂事,長大了才知道什麼是愛情。」
我笑了笑,「我尊重他的選擇。」
周圍人瞬間唏噓起來,「這也太大度了!」
「那這個女人豈不是小三?」
「虧我剛剛還為她打抱不平呢!還以為她被有錢人壓迫了,原來是破壞彆人感情的小三!」
沐嬌嬌漲紅了臉,一瞬間如芒在背。
跪了一上午的腿也開始疼,彷彿骨頭都要裂開似的。
我淡淡看著她。
作為小說中的NPC,我的人設是一門心思鋪在傅言沉身上。
他一有什麼麻煩,就衝上去給他解決。
上輩子,在這個時間,他也遇到了很大問題。
傅家的親生子深造回國,帶回了大量的海外產業,傅老爺十分重視他。
而傅言沉因為和我訂婚,雖然也有巨大的壓力,但總是能分庭抗禮的。
這一回......
嗬。
「怎麼可能......」沐嬌嬌含著熱淚,不停搖著頭。
「我不是小三......」
「傅哥明明說的......他不喜歡你......」
我爸擰緊了眉頭,讓我回去。
「保安,報警。」
「今天對我司造成的一切影響,律師會跟進。」
警察來得飛快,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沐嬌嬌帶走了。
經過這一遭,程傅兩家是徹底站到對立麵了。
傅家和我們,經過沐嬌嬌這一鬨。
徹底推上風口浪尖了。
8
當天我還冇下班,傅言沉就來了我家。
不過被保安攔住了。
他跪在門外,一聲聲說著道歉的話。
冇過多久,轟隆一聲下起了大雨。
雨水把他渾身淋得濕透,我回家的時候,剛好看見他磕頭。
男人臉色蒼白,當初的意氣風發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沉。
他認識我的車,一看到我,就馬不停蹄跑了過來。
「十鳶,你聽我解釋!十鳶......」
男人瘋狂拍打著我的車窗,追了一路。
我開了窗,淡淡看向他。
「傅先生想說什麼?是嫌我今天冇被羞辱夠嗎?」
傅言沉一愣,連忙解釋。
「十鳶,真的不是,那個女人真的和我冇有關係!」
「沒關係?」我諷刺道:「沒關係她會有那麼大的膽子,頂著壓力來為你叫屈?」
「傅言沉,你們真是相親相愛。」
「拿我去祭奠你們的愛情,讓我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雨水嘩啦啦打在他身上,傅言沉趴在窗戶外麵,不敢說一個不字。
他知道,失去了這個機會,他在傅家是徹底完了。
唯一幫助他的父親,也會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他。
「不......不是。」他瘋狂搖頭,陰鬱地眼睛死死盯著我。
「十鳶,我隻是讓她來跟你道歉,我冇想到......冇想到她居然敢那麼做!」
傅言沉明顯也氣得不輕,額頭青筋暴起。
我笑道:「你們纔是一家人,做錯了事,一家人道歉,是對的。」
傅言沉被我的陰陽怪氣快嚇瘋了,他連忙否認。
「十鳶,我和她已經冇有關係了!」
「我知道你一直很愛我,我也愛你!」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
男人狼狽的發誓。
「十鳶,我會和你結婚,一輩子隻愛你一個人,再和其他人冇有關係。」
「那個女人,我也不會再見!」
「當初如果不是她,我和你根本不會鬨成這樣!」傅言沉眼裡閃過憤恨。
「她隻是我一時**熏心,養在外麵玩的小玩意兒,我再也不會讓她破壞我們的感情!」
我歎了一口氣,露出一個舒心的表情。
「沐小姐,你聽清楚了嗎?」
前排緩緩落下車窗,露出一張淚流滿麵的臉。
看著驚愕的傅言沉,我笑了。
「男人的發誓,跟狗叫冇有區彆。」
「希望你的胸襟,不隻是兒女私情那麼小。」
傅言沉呆在原地,看著沐嬌嬌憤怒地下車離開。
他不敢去追,像曾經無數次那樣。
隻敢站在我麵前,假裝深情,又冇骨氣地不敢追過去。
窩囊廢。
「彆在這裝了,想追就去追吧。」
傅言沉嘴巴抖了抖,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打斷他的話。
「我猜,你心裡肯定在想,等這件事過後才哄她。」
「等把我哄好了,解決了今天的事情,再處理其他的。」
「你們纔是真正的感情,如果冇有我這個惡毒的女人橫在中間,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傅言沉嘴唇蠕動著,黑沉沉的眸光死死盯著我。
「十鳶,你......誤會了。」
「那就當我誤會了吧。」
「傅言沉,如果你剛剛追出去,說不定我還會高看你一眼。」
「你不去追,是怕惹我生氣?程家再也不幫助你?」
「你和她不能在一起,真的是因為我嗎?」
傅言沉神色瘋狂變化,他露出了一絲迷茫,還有深深的痛苦。
「歸根究底,是因為你自己。」
「因為你冇用,失去了程家,你連狗都不如!」
「你也不敢放棄現在的榮華富貴,不敢拋棄一切和她在一起。」
我歎了一口氣,「這麼多年我纏著你,其實也真心喜歡過你。」
「但你太讓人失望了。」
「利用感情。」
「傅言沉,我看不起你。」
利用感情的人,讓人不齒。
車窗關起,徒留傅言沉一個人在原地。
他呆滯地跪在地上,渾身有一種被人戳穿的窘迫感。
當天晚上,傅家人登門道歉,賠了好幾個產業資源給我。
傅母一直討厭傅言沉這個私生子,現在他又惹出這麼大的禍事,是完全留不得了。
傅爹也冇有再幫忙說好話,一家人開著車出去。
看到傅言沉還堅持不懈跪在門口,他們臉色陰沉。
「以後不準再回傅家!」
「你也不再是傅家人,程小姐怎麼處置你,與傅家無關了。」
他徹底被拋棄了。
9
傅言沉知道在這裡跪再久都冇有用,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看著他的背影,我給李清歡打了電話。
「他現在已經完了,接下來的事,看你怎麼玩。」
傅言沉一路跌跌撞撞的,爬回了他和沐嬌嬌住的地方。
在這裡,他們曾有無數美好回憶。
如果兩人一開始就在一起,現在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不,冇有一開始。
冇有程十鳶,他都活不到現在,活不到見沐嬌嬌的時候。
他在哪裡等了一個星期,纔等到沐嬌嬌回來。
傅言沉連忙迎上去,「嬌嬌,我終於等到你了。」
沐嬌嬌臉色冰冷,冇像以前那樣撲進他懷裡。
諷笑道:「我隻不過是個小玩意兒,傅少爺,還是不要自降身份來陪我這種人玩。」
傅言沉低下了頭,他知道,自己那天說的話太過分了。
換成任何人心裡都不會舒服。
「嬌嬌,你知道的,我不能冇有程十鳶的幫助,否則......」
「夠了!」沐嬌嬌猛然甩開他的手。
「傅言沉,你知道現在外麵的人是怎麼罵我的嗎?說我是小三!」
「罵我水性楊花,不知廉恥!」
「所有人都在咒我死!」
沐嬌嬌眼含熱淚,痛苦地看著他。
「我從來不介意你的身份,不在乎你到底有冇有錢,是哪家的少爺。」
「我跟你在一起,隻是為了你這個人。」
「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我?」
「你和程十鳶結婚,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們都是你手中的工具?你心裡真的有我嗎?」
「難道真心在你這裡,一文不值??」
傅言沉被她一連串的質問說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隻能看著沐嬌嬌收拾東西。
一直到她離開,傅言沉都呆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得出一個結論。
這些女人,不過是喜歡他的錢財而已。
如今看他落魄了,就毫不猶豫地踢開他。
想通這個,他發誓要奪回自己的一切。
當即收拾東西,離開了這裡。
兩個月後,李清歡給我打來了電話。
「十鳶,他現在在我手上。」
視訊裡的男人低眉順眼,穿著一身高定躺在一堆男人中間。
這個畫麵讓我瞳孔縮了縮。
如果按照原本的劇情,躺在那裡的,是我。
話筒裡傳來李清歡清脆的笑,「十鳶,他兩個月前不得從哪得知了我愛玩這些東西,跑來要跟我做交易。」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什麼交易。
既然李清歡說了,我很給麵子地問了一句。
「哦,什麼交易?」
「他希望我扶持他東山再起!」
李清歡哈哈大笑,「十鳶,你說他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啊......」
笑了半天,李清歡才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結結巴巴的,「咳,十鳶你彆介意啊,我不是在罵你。」
似乎怕我生氣,她簡單說了幾句,連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十鳶,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活多久。」
或許是為了向我道歉,李清歡很快送來了他的死訊。
看到這些,我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NPC人設,我終於徹底擺脫了。
從此以後,就能擺脫充滿束縛的世界,追求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