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的是夢嗎
最初的那段日子,江挽秋像隻鴕鳥,為了對抗內心深處那股不安,她本能地選擇了最原始、也是她最擅長的方式——通過肢體接觸來確認江霆深的存在。
她比以往更加黏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掛在江霆深身上。
對於這種近乎病態的依賴,江霆深不僅沒有感到絲毫厭煩,反而表現出了驚人的受用。
他本就對她有著某種隱晦而深沉的佔有慾,巴不得她眼裡心裡隻有他一個人。她不再往外跑,不再對著別的男人笑,滿心滿眼都依賴著他,這對於江霆深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的事。
他隻當她是那晚被噩夢嚇壞了,或者是她從小到大的嬌氣性子。他樂意縱容,甚至享受這種被她全心全意需要的錯覺。
江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向來是整個商業帝國的權力中樞,充滿了肅殺與冷硬的氛圍,這幾天卻畫風突變。
比如今天,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江霆深正在進行一場跨國視訊會議,流利的英文從他薄唇中吐出,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嚴與從容,在他的懷裡,卻窩著一個嬌軟的身影。
江挽秋整個人縮在他懷中,雙手緊緊環著他勁瘦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螢幕那頭的高管們各個眼觀鼻鼻觀心,他們能明顯感覺到自家BOSS這幾天心情好得離譜。平日裡若是彙報出現一點瑕疵,那位“江閻王”早就眼神如刀地飛過來了,可今天,他竟然隻是神色淡淡地敲了敲桌子,甚至在某個間隙,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寵溺笑意。
會議結束,螢幕熄滅。
江霆深摘下金絲邊眼鏡,揉了揉眉心,低頭看向懷裡那隻終於安分下來的“考拉”。
“怎麼了?這幾天這麼黏人?”他低笑著開口,聲音裡沒有半分不耐,反而透著一股食髓知味的愉悅。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前不是最討厭陪我在辦公室悶著嗎?說是無聊。”
江挽秋仰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用撒嬌掩蓋過去。她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就是想你了嘛。不想和你分開,一分鐘都不想。”
“傻話。”江霆深輕笑,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人都在這兒,還能跑了不成?”
江挽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心臟卻因為那個“跑”字狠狠抽搐了一下。
江挽秋,別怕。
你看,他這麼愛你,他在開會都捨不得放你下來。那個夢隻是個巧合,是你的大腦在惡作劇。
現實和小說是兩碼事。這裡沒有劇情,沒有作者,隻有愛你的哥哥。
“那是夢,那隻是個荒謬的夢。”
江挽秋每天對著自己重複這句話,試圖催眠那顆惶恐不安的心。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
第一個裂痕出現在三天後。
那天是個陰天,餐廳裡流淌著舒緩的小提琴曲。江霆深坐在主位,手裡拿著當天的財經報紙,手邊是一杯剛磨好的黑咖啡。江挽秋坐在他對麵,正百無聊賴地用銀叉戳著盤子裡的流心蛋。
“對了,”江霆深翻過一頁報紙,語氣漫不經心,彷彿隻是在談論天氣,“西城趙家昨天夜裡宣佈破產了,這幾天你出門注意些,別去那邊湊熱鬧,免得趙家那些瘋狗急得亂咬人。”
“噹啷”一聲。
精緻的銀叉脫手而出,撞在骨瓷碗壁上,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脆響。
江挽秋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那雙平日裡靈動的眼眸此刻死死地盯著江霆深手中的報紙,瞳孔劇烈收縮。
趙家破產。
在那個噩夢的開頭,似乎就有這樣一個片段。夢裡的旁白用一種冷漠的語調敘述著:【江霆深出手收拾了曾得罪過江挽秋的趙家。十月十四日,趙氏集團因資金鏈斷裂宣告破產。】
今天是十月十四日。
分毫不差。
時間、地點、甚至江霆深此刻輕描淡寫的語氣,都和夢裡那個片段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那是巧合嗎?
一定是巧合吧。畢竟哥哥一直都很寵她,趙家得罪了她,被收拾也是正常的……
“怎麼了?”江霆深放下報紙,眉心微蹙。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長臂一伸,隔著桌角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嚇到了?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家族倒台而已,不用怕,波及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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