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存
“是不是夢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了？告訴哥哥，哥哥幫你把它們都趕走。”
江霆深拍著她的背安撫道。
江挽秋被他緊緊勒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獨有的冷冽氣息。
她閉上眼睛，眼淚再一次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如果說出來，他會信嗎？ 他大概會覺得她在胡思亂想，會笑著刮她的鼻子說她是“小傻瓜”，說夢都是反的。
又或者……如果那真的是某種不可抗拒的“劇情”，一旦她說破，會不會反而觸發了什麼開關？會不會讓他覺得她是個瘋子？或者，會不會讓那個所謂的“原書女主”提前出現？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一旦說出口，那個夢就彷彿變成了某種可怕的詛咒，變成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一道預言。
她害怕從他嘴裡聽到任何一絲遲疑，哪怕是一句玩笑般的“怎麼可能”，在現在的她聽來，或許都會變成未來的呈堂證供。
而且，她捨不得。 她捨不得打破此刻這份虛幻卻甜美的安寧。江挽秋在心底瘋狂地找著理由，試圖用這些年來江霆深對她的好，一層一層地將那個恐怖的夢境包裹起來，沉入海底。
她是個被寵壞的孩子，她習慣了隻要閉上眼睛不看，那些不好的事情就會有江霆深替她擺平。這一次，她也本能地選擇了當一隻鴕鳥。
隻要她不說，隻要她不信，那個未來就不會發生。
“沒……沒什麼。”
江挽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搖了搖頭，將臉深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雙手死死地抓著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她在心底拚命地試圖說服自己， 那隻是個夢，江挽秋，那隻是個夢。 夢都是反的。
這世上哪有什麼劇情？江霆深是愛你的，你看，他現在就抱著你，他的心跳是為了你而加速的，他的體溫是屬於你的。
怎麼會有那麼荒唐的事情呢？ 江霆深這種生性涼薄的人，除了她，怎麼可能還會愛上別人？
那個所謂的“小白花”女主，連影子都還沒有出現，怎麼可能敵得過他們這十幾年相依為命、從血海屍山裡走出來的羈絆？
“真的隻是個夢？”
江霆深顯然不信。他太瞭解她了，如果隻是普通的噩夢，她早就哭著鬧著要他哄，要他許諾買包買珠寶來壓驚了。可現在的她，安靜得有些反常，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驚肉跳。
他稍稍鬆開懷抱，低下頭，雙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還未散去的驚惶，眉頭鎖得更深。
“小秋，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無論夢到了什麼，那都是假的。我就在這裡，哪也不會去。隻要哥哥在，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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