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蝴蝶效應
翌日清晨，頭痛伴隨著窗外刺眼的陽光一同喚醒了江挽秋。
她有些艱難地睜開眼，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撐著身子坐起來時，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
她隨手摸過床頭的鏡子一照，鏡中那個平日裡明艷動人的江大小姐，此刻雙眼紅腫，活像兩顆熟透的核桃，鼻尖還泛著未褪的紅，透著一股可憐巴巴的狼狽勁兒。
“醜死了…”
江挽秋煩躁地把鏡子扣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昨晚實在是太失態了。
她怎麼就沒忍住呢？就那樣不管不顧地在江霆深懷裡哭暈了過去。江霆深那樣精明的人，肯定會起疑心的。
她明明製定了完美的“疏遠計劃”，明明發誓要做一個冷淡懂事的前任妹妹，結果一場眼淚就把之前的努力全都衝垮了。
他那麼瞭解她，甚至比她自己還要瞭解她。她那點拙劣的演技，在他麵前本來就岌岌可危，現在更是漏洞百出。
他最近本來就在查她的異常，雖然他肯定查不出什麼，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為她精神有問題把她送去看醫生。
而且…如果被別人知道她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她會不會直接被世界抹殺？
江挽秋懊惱地抓起枕頭捂住臉，在床上狠狠地打了幾個滾。
“江挽秋，你真是個豬腦子……”
她在被子裡悶悶地罵了自己一句，直到快把自己憋死才重新鑽出頭來。
她起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江家精心打理的花園。
為什麼呢？
昨晚的那一幕像是一幀卡帶的電影畫麵，在她腦海裡反覆播放。
那一瞬間，紅酒潑出的弧度，阮清清摔倒的姿勢，以及江霆深那個毫不猶豫的側身閃避。
太奇怪了。
按照那個夢境，昨晚本該是所有悲劇的開端。那杯酒應該潑濕江霆深的手工西裝，那場狼狽的相遇應該在他心底留下一道關於“倔強”的劃痕。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江霆深的反應冷漠得像是看路邊的一塊石頭，甚至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江挽秋下意識咬著指尖，指甲無意識地在那層薄薄的麵板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難道是蝴蝶效應？
還是說，因為她的恐懼和疏遠，導致江霆深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所以才無視了原本的劇情？
如果不按劇情走，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不用死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不用逃跑，繼續留在他身邊做她的江家大小姐？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
不行，不能這麼天真。
萬一這隻是世界意誌的一個小故障呢？萬一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好在後麵給她來個更狠的當頭一棒呢？
想到這裡，江挽秋剛剛放鬆了一點的背脊再次僵硬起來。她不能掉以輕心，昨晚那種在哥哥懷裡痛哭流涕的軟弱隻能是一次意外，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保持距離。
“不能賭。”
江挽秋對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輕聲告誡自己。
“江挽秋，你的命隻有一條，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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