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你沒把外套還給陸野。
陸野也沒提,他巴不得一直穿著他的衣服。
穿著比自己身量大出不少的外套,尖尖的下巴抵在衣領上,吃東西慢吞吞的,垂著眼睫一點一點吃一塊吐司,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偶爾能看到一粉色嘴唇中的一點細白的牙齒,完全沒注意到整個隊伍裏麵的人都在看她。
也看到了她身上穿著陸野的外套,那麼顯眼,這麼貼身穿,味道都會沾上去吧。
無論是你的味道沾到陸野的外套上,還是陸野外套的味道沾到你身上,這一切都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有點像野狗撒尿佔地盤,一想到自己的外套被你穿在身上,像個鬥篷一樣緊緊罩著你。
這就好像他本人抱住了你,和你體溫味道相融,陸野感到難言的愉悅。
孟澈打趣著問這是怎麼回事。
眼睛卻緊緊盯著陸野,那樣子生怕陸野和你有了什麼進一步地發展,或者已經揹著他們偷偷在一起了。
孟澈問話的時候,你的腦袋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
你自然也想到了穿著陸野的衣服不合適,似乎太過曖昧了。
但是你必須得穿著,因為他的外套口袋裏麵有地圖,這是你能獲得地圖的最便捷的方式了。
今天在外麵,你靈機一動,打了一個噴嚏,本來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沒想到陸野這傢夥還挺紳士的,居然真的把外套給你穿了。
現在麵對其他人的詢問,你感覺無地自容極了,既尷尬又羞惱。
你的鼻腔乃至全身都被陸野的體味包裹了。
老實說,他的體味並不難聞,相反那是一種極具男性魅力的味道,沉沉地壓著你的鼻子,你的臉蛋微微發燙,隻想快點把衣服脫掉然後還給他。
“言同學身體虛,我就把我的外套給她穿穿,怎麼了,關愛隊友,有問題?”
相比你羞怯地都不敢抬頭,陸野就坦蕩得多,他挑著眉,反問孟澈。
孟澈沒有說話。
顯然,在場其他三人都不認為陸野隻是單純地關愛隊友。
不過再多的暗潮湧動,都沒有擺在明麵上。
你待了一會兒,感覺大腦都要缺氧了,剛站起來,他們就問你是不是要飯後消食,陪你一起。
你停在原地,看了一圈圍在你身邊的男人,個個身高腿長,都快形成一堵圓形的牆了,你尷尬地笑笑:
“謝謝你們,不過,我是要去上廁所。”
終於到了外麵,戶外的冷風撲打在你的臉頰上,你的臉蛋總算不是那麼發燙了。
你抬頭看了看對麵的帳篷,就在你們帳篷的對麵,你慢慢踱步走了過去。
期間還一直回頭看你們帳篷的人有沒有出來。
幸好他們待在帳篷裏麵,你閃身進了一叢比你還高的灌木叢,剛想著用個什麼方式把魏超叫出來。
就有一隻手拽住了你的胳膊,你想驚呼,有人在你耳邊小聲道:“噓,是我。”
熟悉的聲音,是魏超。
他怎麼知道你過來了,難道他一直在外麵等你。
下一句話就證實你的猜想了。
“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在外麵等你老半天了。”
魏超語氣有點差,表情也不太好看。
見你沒有哄他,他又壓下了幾乎發火的心思,問你:“地圖拿到了嗎?”
“拿到了。”你剛想拿出來,魏超就抓住了你的手,指著你身上的外套問:“你穿的是……陸野的衣服?!”
他的女朋友穿著別的男人衣服來和他見麵,白日裏和那個叫陸野的野男人抱在一起他就有些忍受不了。
更別提其餘那幾個少爺看他女朋友眼神了,很奇怪,讓他很不舒服。
魏超有一種強烈的被綠的感覺,所以在今晚看見你穿著陸野的外套來見他之後直接爆發了,
“什麼意思,言恩,你和他什麼關係?他之前說你是他女朋友,不會是真的吧?言恩你跟他在一起了?”
魏超短暫地忘記了地圖的事情,緊緊攥著陸野外套的布料問個不停,他的麵容扭曲,怒氣衝天,“脫了,給我脫了!”
魏超畢竟也是成年男人,手勁不算小,外套在你身上搖搖欲墜,你被魏超推搡得也快要摔到地上,
“停,停下,魏超,你聽我給你解釋。”
魏超疑似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大力拉扯著衣服的袖子,想要把它從你身上拽下。
你沒有辦法,隻能拿出必殺技,
“哎,魏超,你別扯了,這衣服外套裏麵有地圖。”
魏超果然停了下來,慢慢從外套口袋裏麵摸出了地圖,他展開看了一眼,道:“對的,是這個,沒錯,恩恩,你太厲害了。”
他把地圖裝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伸手摸了摸你的腦袋。
像獎勵一隻聽話的小狗那樣獎勵你,你動了動,想要從他的手掌下麵掙脫。
你感覺不是很舒服。
手腕又被攥住了,魏超看著他女朋友在月光下漂亮的乖順的臉蛋。
視線一寸一寸地從女朋友光潔的泛著香味的皮肉,從烏黑的大眼睛,挺翹的鼻子,慢慢移到水潤的嘴唇上,問:
“恩恩,你跟何予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陸野又是怎麼回事?”
“都給男朋友好好講講,好嗎?”
他的手很大,剛好能把你的手腕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心。
這個姿勢讓你感到了危險,你抬眼看向他,
“地圖已經給你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等我以後跟你說,被他們發現就不好了。”
你以為你說完他就會放開你了,沒想到他依然抓著你的手腕。
低下頭,幾乎快要望進你的眼睛,“為什麼要等以後,恩恩,我現在就要知道。”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下一刻魏超就能親上你。
你盯著他的臉,第一次感覺到退縮,你一直以為自己是喜歡魏超。
可此時此刻,結合他之前對你所做的事情,你感覺自己好像也沒那麼喜歡他。
魏超也瞥見了你的眼神,目光慢慢遊移到你粉紅的泛著光的嘴唇上,眸色變得幽深,他低頭欲吻。
不遠處傳來一聲怒斥: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