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我就是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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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我胡敏不是什麼隨便的女人!那晚我是清醒的!
我明知你有女朋友,還是讓你進了門。
是因為……”
她頓住,冇有說下去。淚水終於滑落,劃過她光潔的臉頰。
“這一年,我每週找藉口見你,跟你討論案子,看你和柳舒芸恩愛,我心裡像刀割一樣!
可我總想著,也許有一天……”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直到你們發了婚禮請柬。
你知道我收到請柬那天,一個人在這房間裡待了多久嗎?”
她抬手抹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冰冷堅硬。
“可現在,機會來了。
柳舒芸進去了,她很可能再也出不來。
而你,高寒,你也需要我。”
高寒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愧疚、慌亂、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
“胡敏,對不起……那晚我真的……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我無法彌補。但我愛芸芸,我不能……”
“不能什麼?不能背叛她?”
胡敏逼近一步,幾乎貼到他身上,帶著酒氣和淚水的溫熱氣息噴在他下頜。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她被人弄死在監獄裡?
高寒,我不是在跟你談感情,我是在跟你做交易!”
“交易?”
“對,交易。”
“我能幫柳舒芸。周書記那邊,我有辦法施加影響,延緩審查進度。
關鍵的物證,比如那八十萬的原始憑證,我可以為你爭取複覈。”
高寒的心臟狂跳起來:“你能做到?”
“我在紀委七年,不是白乾的。
我知道他們的流程。” 胡敏盯著他,“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要什麼?”高寒的聲音乾澀。
胡敏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窗外的燈火在她眼中明明滅滅。
“我要你和柳舒芸的婚禮取消。” 她一字一句地說。
“不是延期,是徹底取消。
公開宣佈,你們分手了。”
高寒如遭雷擊,猛地搖頭:“不可能!這跟救她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胡敏的聲音陡然尖銳,“因為隻有你不再是她的未婚夫,我才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冇有把話說完。
“高寒,我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不要再躲在暗處,看著你們恩愛。
我要你正大光明地,在柳舒芸和我之間,重新選一次。如果……
如果最後你還是選她,我認了。
但現在,你必須先放開她的手。”
“這太荒唐了!”
高寒感到一陣荒謬絕倫的憤怒。
“你這是乘人之危!”
“是!我就是乘人之危!”
胡敏毫不退讓,眼淚再次湧出。
“因為我等不起了!
我再不逼你,你就永遠是她的人!
高寒,你欠我的!
欠我一個交代,欠我一個答案!
現在,就用這個來還!”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隻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高寒的大腦一片混亂。
感情怎麼能拿來交易?
他怎麼能在芸芸最需要他的時候,宣佈和她分手?
可是,如果不答應……
胡敏描繪的那個後果,太真實,太可怕了。李磊的手段,他毫不懷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高寒終於嘶啞地開口,聲音像是從砂紙裡磨出來的:
“我……我不能替芸芸做決定。分手,需要她同意。”
胡敏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慘淡的笑意:
“你放心,隻要你現在答應,公開宣佈婚禮取消。
柳舒芸在裡麵的安全和案件進度,我來保障。
至於以後你們能不能複合……
那是以後的事。但現在,這個名義上的分手,必須存在。”
她走回高寒麵前,仰頭看著他:
“高寒,我不是要你現在就跟我在一起。
我隻是要你切斷和她的公開捆綁,給我一個可能。
這個要求,過分嗎?比起救她的命,比起你欠我的債?”
高寒閉上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良久,他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我……需要時間。”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空洞地響起。
“公開宣佈……需要合適的時機。”
胡敏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那是混合著勝利、心酸和某種狂熱的光芒。
她知道,高寒妥協了。
“時機我來安排。” 她快速說道。
“但在此之前,你要先幫我做一件事。也是幫柳舒芸。”
“什麼事?”
“陳宏遠的彆墅,濱湖路17號,後院有個玻璃花房。
李磊的人已經去清理過了,但我懷疑那裡是第一現場。
我要你進去,找到他們可能遺漏的東西,拍下照片或視訊。”
胡敏從睡裙口袋裡掏出一個鈕釦大小的微型攝像頭,遞給高寒。
“今晚?”
“越快越好。
李磊的人清理得越久,痕跡消失得越徹底。”
胡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我給你地址和大概的安防情況。
十一點左右,是換班間隙。你隻有最多二十分鐘。”
高寒冇再說話,轉身走向玄關,換回自己的鞋。
在他拉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
胡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高寒……小心點。”
門在高寒身後關上。
身後的公寓裡,胡敏的聲音像蛇一樣纏上來:
“拿到東西,回來這裡給我。”
而他腦海裡,全是柳舒芸被帶走時,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信任。
但好像還有一絲……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