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直播訊號突然被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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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零五分，市委一號會議室。
二十多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主席台。
張華坐在正中，白襯衫，深色西裝，冇有打領帶。
這個細節是精心設計的，既顯莊重，又不失親和。
他左側坐著副市長周倩，右側是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磊。
三人表情嚴肅，麵前的桌牌在燈光下反光。
“各位媒體朋友，晚上好。”
張華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會場。
“首先，我代表夏江市委市政府，對1027爆炸案，表示沉痛哀悼。
五條生命的逝去，是夏江的損失，也是我們工作的深刻警示。”
會場鴉雀無聲，隻有快門聲。
“經過公安機關連續奮戰，目前案件已取得重大進展。”
張華看了一眼麵前的稿子。
“初步查明，此案係‘臨湖專案’相關利益團夥內部矛盾激化引發的惡性案件。
五名死者均涉嫌重大經濟犯罪，在事情敗露前，因分贓不均或滅口需要，遭同夥殺害。”
這個定性，和李磊在專案會上說的幾乎一樣。
高寒坐在秦風的車裡，手機播放著直播。
秦風一邊開車一邊罵：“媽的，這就把調子定了？”
“彆急。”高寒盯著螢幕，“看記者提問環節。”
釋出會上，張華繼續：
“在此，我也代表陳輝書記表個態。”
張華的語氣嚴肅起來。
“書記今天上午專門打來電話，要求我們不遮醜、不護短，不管查到誰，一查到底。”
掌聲適時響起。
“同時，我們也要清醒認識到。
”張華話鋒一轉。
“在這起案件中，我們政法係統內部也暴露出問題。
個彆領導乾部喪失原則，與不法商人沆瀣一氣，充當保護傘，嚴重損害了公安機關形象。”
他冇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說誰。
李磊適時接話：
“張市長說得對。作為專案組長，我在此鄭重表態：公安機關將堅決清理門戶，對害群之馬絕不手軟！”
兩人一唱一和。
車裡，高寒的手機震動。
胡敏發來資訊：“周書記讓我告訴你，新聞釋出會後，紀委可能會對柳舒芸采取進一步措施。做好心理準備。”
高寒回覆：“什麼措施？”
“可能……會正式立案，並移送檢察機關。”
高寒的手指收緊。
秦風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他們可能要正式逮捕芸芸。”
秦風猛打方向盤，車拐進一條小路：“那我們現在去哪？還去找那個吳醫生嗎？”
“去。”高寒聲音很冷，“但加快速度。”
釋出會上，記者提問環節開始。
第一個提問的是市電視台記者，問題很溫和：
“張市長，臨湖專案是省重點專案，現在出現這樣的問題，是否會影響專案後續推進？”
張華微笑回答：
“不會。我們已經成立專項工作組，由周倩副市長牽頭，全麵排查專案各環節。
該整改的整改，該追責的追責。
臨湖專案對夏江發展意義重大，絕不能因少數人的問題而停滯。”
第二個提問的是省報駐站記者：
“請問李副局長，公安機關‘個彆領導乾部’具體指誰？目前調查進展如何？”
李磊清了清嗓子：“鑒於案件正在偵辦中，具體細節不便透露。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我們已掌握確鑿證據，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第三個提問的，是李昊安排的省台記者趙小薇。
她站起來，短髮乾練，眼神銳利：“張市長，我有三個問題。”
張華點頭：“請講。”
“第一，既然定性為**分子內訌，那這個**利益鏈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涉及多少資金？多少人？”
“第二，公安機關‘個彆人’涉案，請問證據是否經過嚴格鑒定？有無可能被栽贓陷害？”
“第三，臨湖專案總投資百億，如果**問題屬實，是否需要省審計廳甚至國家審計署介入全麵審計？”
這三個問題像三把刀，直插要害。
會場瞬間安靜。
張華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複：
“這位記者朋友的問題很尖銳，也很有代表性。
關於**利益鏈的具體情況，專案組正在深挖，有結果會及時向社會公佈。”
典型的官話。
“至於證據問題，”李磊接過話頭。
“我們公安機關辦案講究證據確鑿，程式合法。
所有證據都經過嚴格審查，不存在栽贓陷害的可能。”
“最後，關於審計問題，”張華說。
“市審計局已介入，必要時會請上級審計部門指導。”
回答滴水不漏，但也冇給出任何實質性資訊。
趙小薇冇有坐下：“張市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據我們瞭解，被指涉案的公安領導乾部，是現任市公安局長柳舒芸同誌。
請問，柳局長目前人在哪裡？
她是否有申辯的權利？”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
直播畫麵裡，張華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李磊搶著回答：“柳舒芸同誌目前正在配合調查。
在調查結論出來前，我們不便評價。
但請相信，組織會給她公正的對待。”
“配合調查？
在哪裡配合？
紀委還是公安局？”
趙小薇追問。
“這涉及辦案紀律，不便透露。”
李磊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直播訊號突然被切斷。
畫麵切回演播室，主持人微笑說：
“由於時間關係，新聞釋出會到此結束。更多訊息請關注官方通報。”
車裡，秦風罵了一句：
“操，掐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