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婉清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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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敏在他對麵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高寒，我得告訴你，情況不太妙。
周書記上午和李磊談完後，把我叫去辦公室，暗示我‘注意分寸’。”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個案子牽扯的人太多，紀委內部也有不同聲音。”
胡敏壓低聲音，“有人主張快刀斬亂麻，儘快把柳舒芸的案子坐實，平息輿論。周書記在保她，但壓力很大。”
高寒沉默片刻：“聲紋鑒定報告被拖住了，能拖多久？”
“最多三天。省廳那邊也不可能無限期拖延。”
胡敏看著他。
“高寒，你必須在這三天內，拿出能翻盤的鐵證。否則，柳舒芸可能真的會被移送檢察院。”
“我知道。”高寒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
“這裡麵是陳宏遠雲盤裡部分證據的摘要。你找機會給周書記。”
胡敏接過U盤，握在手心：“你不怕我交給李磊？”
“你會嗎？”
胡敏笑了，笑容有點苦：“不會。但我得提醒你，紀委內部可能也有他們的人。周書記不一定能完全掌控局麵。”
“我明白。”高寒站起身，“下午三點，陳宅見。”
胡敏也站起來，走到他麵前：“高寒，柳舒芸讓我帶話給你。”
高寒的心臟跳快了一拍：“她說說什麼？”
“她說……”胡敏頓了頓，眼神複雜，“讓你彆冒險，她相信你，也相信法律。還有，婚禮的婚紗她已經選好了，讓你記得去試西裝。”
高寒的喉嚨發緊。
他點點頭，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
走到走廊時，他聽到胡敏在後麵輕聲說：“高寒，保護好自己。”
他冇有回頭。
下午兩點四十，陳宅彆墅。
高寒到的時候，李磊派來的刑偵支隊技術員已經到了。
正在架設錄影裝置。
胡敏的車也剛到，她帶著一個年輕的紀委乾部下車。
蘇婉清站在彆墅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她看到高寒，微微點頭。
“都到了？”李磊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他親自來了，還帶了兩個專案組的乾警。
“李局。”高寒打招呼。
“開始吧。”李磊看了眼手錶，“蘇小姐，請。”
蘇婉清開啟彆墅門。一股沉悶的空氣湧出來，混合著淡淡的灰塵和……某種化學清潔劑的味道。
高寒敏銳地注意到，客廳的地板有被反覆擦拭的痕跡，一些傢俱的位置也有挪動過的印記。
李磊的人來清理過，但冇找到暗格。
“書房在二樓。”蘇婉清帶頭往上走。
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書架，中間一張紅木書桌。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著，光線昏暗。
“暗格在哪裡？”李磊問。
蘇婉清走到東牆的書架前，伸手在第三排書架的後側摸索了一會兒。
哢噠一聲輕響。
書架中間的一格向內凹陷，然後緩緩向側麵滑開，露出一個大約四十厘米見方的空間。
裡麵整齊地放著幾個檔案盒，還有幾個U盤。
技術員立刻上前錄影。
胡敏和紀委的乾部也靠近記錄。
高寒站在稍遠的位置觀察。他注意到李磊的眼神緊緊盯著那些檔案盒，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是緊張的表現。
蘇婉清取出檔案盒，放在書桌上開啟。
裡麵是厚厚的紙質檔案：合同影印件、會議紀要、銀行流水、照片……
最上麵的一份，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高寒湊近看。
照片上是五個人：年輕的陳宏遠、劉國棟、張華、王建偉，還有一個高寒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背景是某個工地，掛著“臨湖專案奠基儀式”的橫幅。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2020年5月12日，新的開始。”
2020年。臨湖專案立項的那一年。
蘇婉清又拿出一個U盤：
“這個需要密碼。
父親說，密碼是我母親最喜歡的那首歌的發行年份隻有我知道的三位字元。”
李磊看向高寒：“高主任，你看……”
“按程式，這些物證應該由紀委和公安局共同封存，送檢。”高寒說，“蘇小姐是提供人，不是嫌疑人，不能強製她提供密碼。”
李磊皺眉，但胡敏開口了：“李局，高主任說得對。物證我們先封存，密碼的事可以再商量。”
蘇婉清卻說：“我可以告訴你們密碼。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李磊問。
“我要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這張清單上簽字確認。
證明這些物證是從暗格取出的，內容完整，冇有遺漏。”
蘇婉清從包裡拿出一張事先準備好的清單，“簽了字，我就給密碼。”
李磊盯著清單看了幾秒，笑了：“蘇小姐很懂法律啊。好，我簽。”
他第一個簽了字。
胡敏、高寒、技術員、紀委乾部……所有人都簽了。
蘇婉清這才說：“密碼是1997？@S。”
“1997?”胡敏問。
“那一年她遇到我父親，所以那首歌對她有特殊意義。”
技術員將U盤連線上便攜電腦，輸入密碼。
開啟了。
裡麵是一個檔案夾，名字是：
“臨湖專案：真實與謊言”。
點開，裡麵是數百個錄音檔案，檔名標註著時間、地點、參會人。
最近的一個。
時間是2023年10月20日。
也就是爆炸案發生前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