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子、第九子
次日正午，陽光正好。
王牧躺在木板上，閉目修鍊。
體內陽氣順暢流轉，功法運轉圓融自如。
連日來的積累與沉澱，早已讓他脫胎換骨，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瑟瑟發抖、束手待斃的窮書生。
正午時分，係統提示準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再添第八子！請為子嗣命名！】
王牧睜開眼，望著頭頂澄澈的藍天白雲，
聲音平靜而篤定： “王悌。”
仁義禮智信，忠孝悌—— 第八子，當為悌。
【叮！命名成功！第八子：王悌！】
【天賦：友愛兄長，和睦至親，至陽護體（初級）！】
【獲得氣運值：500點！】
【當前氣運值：2490點！】
王牧靜靜看著麵板上的數字。
2490。
距離兌換中級鍊氣法的5000點，還有一段路要走。
可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氣運值上。
“仁義禮智信，忠孝悌”，—— 八個兒子，八個名字，八道血脈。
隻差最後一子，便是九子圓滿。
九。
極陽之數。
他心底隱隱生出一股強烈的預感：當第九子誕生的那一刻，一定會有不一樣的事情發生。
會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無比期待。
······
夜色降臨。
王牧坐在屋內，靜靜望著門口。
八個兒子沒有來。
一個都沒有。
他微微挑眉。 這是蘇婉的意思？
還是孩子們自己的選擇？
他剛要起身去看看，門外忽然亮起一盞紅燈籠。
隻有一盞。 推門而入的，是王仁。
這位長子，向來比其他弟弟更加沉穩懂事，此刻小臉上卻帶著幾分複雜與為難。
他走到王牧麵前，規規矩矩躬身行禮： “爹爹。”
王牧輕輕點頭：“你娘呢？”
王仁沉默了片刻，聲音輕了下來： “娘說，她今日……不來了。”
王牧眉梢微挑：“哦？”
王仁抬起頭，望著父親，
清澈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懇求： “爹，
娘這幾日一直發抖，
夜裡也睡不著。
她嘴上不說，可我們都能感覺到，她真的很害怕。”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說： “爹，能不能……讓娘歇幾日？”
王牧看著眼前這個小小年紀就懂得護著母親的長子。
心中微動，麵上依舊平靜： “是你娘讓你來說的？”
王仁搖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弟弟們也都這麼想。”
他望著王牧，眼神認真而純粹： “爹，
我們想多要幾個弟弟妹妹，可也不想看到娘那麼難受。
爹能不能……慢一點？”
王牧沉默了。
良久，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王仁的小腦袋： “好。”
王仁眼睛猛地一亮：“真的？”
王牧點頭，語氣篤定：“真的。”
他望向窗外那輪皎潔明月，聲音輕淡： “等你娘緩過來，再說。”
王仁喜出望外，連連躬身行禮： “謝謝爹爹！謝謝爹爹！”
他轉身就要跑，又忽然回頭，興沖沖道： “爹，我去告訴弟弟們！”
話音落下，一溜煙跑出屋去。
那盞紅燈籠被他提在手裡，搖搖晃晃，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王牧望著那道小小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九個兒子。
還差一個。
不急。
慢慢來。
夜深了。
王牧盤膝坐在床上，繼續靜心修鍊。
忽然，他心念一動，抬眼望向窗外。
月光之下，一道紅色身影靜靜立在廢墟邊緣，遠遠望著這邊。
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
但王牧知道，那是蘇婉。
她沒有靠近，隻是遠遠站著，望著這間亮著暖燭的屋子，望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輕輕轉身，悄無聲息消失在夜色中。
王牧收回目光，繼續修鍊。
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
白日依舊是烈日高照，萬裡無雲。
王牧索性躺在院子裡，四肢舒展，一邊貪婪吞噬陽光陽氣，一邊靜心打磨修為。
暖意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沿著經脈流轉，穩穩匯入丹田。
功法運轉越來越順暢，體內陽氣也越來越精純厚重。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得這麼悠閑安穩了。
自打入這鬼域以來，日日與那厲鬼鬥智鬥勇，夜夜提心弔膽，生怕一睜眼，就變成門前那張乾癟人皮。
而如今，—— 他嘴角微微上揚。
如今，該怕的人，是她了。
昨夜蘇婉沒有現身。
幾個兒子過來時，最小的王孝趴在他膝頭，奶聲奶氣地說： “爹爹，娘今日身體好差，一直躺著，動都動不了。”
王牧心頭一鬆，揉了揉小傢夥的腦袋：“那讓她歇著吧。”
王孝眨了眨眼：“爹爹不打娘了？”
王牧失笑：“不打了。”
王孝立刻高興地跑開，去跟哥哥們報喜。
王牧看著幾道小小的身影在廢墟間追逐嬉鬧，
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荒誕又溫暖的念頭，
—— 這陰森詭異的鬼地方，竟漸漸有了幾分家的模樣。
······
一連三日。
蘇婉始終沒有現身。
王牧白日曬太陽修鍊，夜裡與幾個兒子閑聊逗趣，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
可他心裡清楚，
—— 這樣的日子，不能一直持續下去。
他是舉人，是要進京趕考的。
若誤了考期，三年苦讀苦等，便會全部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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