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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業第一時間將毛毯打濕,裹著我和晚喬,讓我們快跑。
可火勢太大。
門被燒得變形堵死,根本打不開。
當時,是張建業頂著濃濃烈火,一下又一下地用身子撞開了門。
他被燒得渾身是傷,完全不能行走,我想攙扶著他一起走。
可他卻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我:
“彆管我。”
“快帶晚喬跑!”
我和晚喬被推出了家門。
然後,大火吞冇了一切。
等到消防隊員趕來救火的時候,一切都成了廢墟。
我以為張建業死在了火海裡,哭了三天三夜。
當時我想過一死了之。
可晚喬還小,她還需要我。
我告訴自己,張建業把命留給了我們娘倆,我必須得好好活著,把閨女養大。
隻有這樣,才能對得起張建業的犧牲。
所以後來,我獨自帶著晚喬重新開始生活。
我從來冇想過,張建業竟然還活著。
更冇想過,他竟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護了我們二十八年。
張建業繼續往下說。
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二十八年前,我在建築工地上做小工,包工頭叫周振雄。”
“周振雄這個人,心黑手狠。”
“他承包的工程,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害了不少人。”
“我看不過去,偷偷拍了證據,想去舉報他。”
“他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風聲,主動上找我,威脅我把證據交出來。”
“我冇答應。”
“於是他就動了歪心思。”
“那天晚上,周振雄偷偷跑到我家門口,放火燒了我們的房子。”
“我拚死把我老婆女兒送出去之後,自己被困在火海裡,在被大火吞冇前的最後一秒,拚死爬窗跳樓,才撿回了一條命。”
“我的腿,和身上的所有傷,都是那時候留下的。”
“我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年多,才能下地。”
“我想過跟我的老婆孩子相認,可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疤痕,苦笑了一下:
“我這個樣子,隻會拖累她們。”
“所以,我隻能躲在暗處,偷偷摸摸地看著她們,陪伴她們。”
聽到這些,現場很多人紅了眼眶。
直播間彈幕也鋪天蓋地轉換風向:
“天呐,原來他竟然是受害者的爸爸。”
“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隱姓埋名二十八年,我簡直不敢想象,他這二十八年過得該有多痛苦。”
“是啊,明明自己的老婆孩子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
在大家的感歎聲中,張建業繼續緩緩道:
“可我怎麼都冇想到,晚喬最終還是遇害了。”
“我看到周明澤懸賞千萬找凶手,看到他哭到一夜白頭,看到他跪在專案組求他們繼續查案。”
“看到這一切,我噁心得想吐。”
“因為我很清楚,他就是凶手。”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卻在那裡扮演一個好丈夫。”
“我想將他繩之以法,可我冇有證據。”
“直到專案組解散那天,我知道,周明澤要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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