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一樣準備早餐,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客房的動靜。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冒汗。
那瓶藥,就靜靜躺在客房門口的地毯上。
像一個審判的道具。
六點半,客房的門開了。
夏遠峰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聲很輕。
我背對著他,假裝在廚房忙碌,眼角的餘光卻緊緊鎖定著他。
他走到了門口的鞋櫃旁。
他彎腰。
他看到了。
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個彎腰的姿勢,他保持了足足有十幾秒。
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看到他僵硬的背影。
空氣都彷彿靜止了。
他慢慢地,直起身。
手裡握著那個藥瓶。
他冇有回頭看我,也冇有看已經起床,正從房間走出來的夏曉雨。
他隻是沉默地,將藥瓶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然後換鞋,開門,離開。
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句多餘的聲音。
門關上的瞬間,我懸著的心重重落下。
他冇有質問。
他選擇了預設。
這種沉默,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讓我心慌。
這意味著,他根本不打算和我溝通。
他已經將我徹底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媽。”
夏曉雨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回頭,她正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擔憂。
“門口的藥瓶,不見了。”
“嗯,他拿走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那他……”
“曉雨,這件事你不要管。”我打斷她,“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高考,其他的事情,交給媽媽。”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我送她去學校。
回來的路上,我直接開車去了那家醫院。
就是我昨天查到的,那個專家坐診的醫院。
我把車停在醫院對麵的停車場。
這裡視野很好,能清楚看到門診大樓的入口。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這隻是一場豪賭。
賭他會來這裡,也賭我能等到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待是最磨人的酷刑。
我看著人來人往,每一個身影都讓我神經緊繃。
九點十分。
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停在了門口。
我認得那個車牌。
是夏遠峰公司的車。
我的呼吸屏住了。
車門開啟。
夏遠峰從車上下來。
他今天冇有穿西裝,而是一身深色的休閒裝,顯得有些憔셔。
他下車後,繞到另一邊,開啟了副駕駛的門。
秦玥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條素雅的連衣裙,臉上冇有化妝。
她自然地接過夏遠峰手裡的公文包,然後兩人並肩走進了門診大樓。
他們看起來,才更像一對相互扶持的夫妻。
而我,隻是一個躲在暗處的可悲的偷窺者。
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又悶又痛。
我下了車,戴上口罩和帽子,跟了進去。
醫院裡人很多,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我跟著他們,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他們徑直上了三樓。
精神心理科。
走廊儘頭的專家診室門口,已經有幾個人在排隊。
夏遠峰和秦玥在一個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秦玥低聲和他說著話,時不時伸手拍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夏遠峰低著頭,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濃重的疲憊裡。
我躲在樓梯口的拐角,心如刀割。
那個角落,本該是我的位置。
那個安撫他的人,本該是我。
可我卻親手把他推了出去。
不,或許不是我推的。
是我們彼此,在經年累月的沉默裡,共同築起了一堵牆。
輪到夏遠峰了。
他站起身,秦玥也跟著站起來,想陪他一起進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