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他們在沙發上坐下來,捱得很近。
林苒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看了會兒電視。
後來他們進了臥室。
我的臥室。
我和林苒的臥室。
臥室冇有攝像頭,但門關上之前,我看到那個男人回頭笑了一下。
笑得很得意。
那個表情像一把刀,直接捅進我胸口。
我繼續翻。
週三,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
這次他帶了一束花,還有一個禮品袋。
林苒接過來的時候,表情比過年收到我送的項鍊時還高興。
下午三點半,林苒去接女兒。
男人在她出門前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在門口親了她一下。
就在我每天出門上班都會經過的那個玄關。
我把視訊暫停,摘下眼鏡,用手捂住了臉。
辦公室很安靜,隻有空調的嗡嗡聲。
我坐了大概有十分鐘。
然後我把那些視訊全部備份了三份。一份存雲盤,一份拷U盤,一份發到了我的備用郵箱。
證據要留好。
我拿起手機,給我表哥何濤發了條訊息:“哥,幫我查個人。”
何濤在派出所工作,十分鐘就回了訊息:“誰?”
我把監控截圖發了過去。
何濤冇有立刻回覆,過了一會兒發來一條語音。
“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打字:“幫我查查這個人叫什麼,在哪上班,什麼背景。”
何濤沉默了一會兒:“行,等我訊息。”
中午的時候,何濤的資訊來了。
“周逸凡,三十二歲,光遠地產營銷部經理。離異,無子女。”
後麵跟著一句話:“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回了三個字:“先不用。”
光遠地產。
我想起來了。
半年前林苒說她加了一個業主維權群,因為我們小區物業和開發商有糾紛。
開發商就是光遠地產。
她說群裡有個人特彆熱心,幫大家整理材料、聯絡律師。
她還專門和我提過:“人家周經理人可好了,義務幫忙,多難得。”
我當時還說了句:“那確實挺好的。”
現在想想,真是天大的笑話。
03
接下來三天,我表現得一切如常。
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陪女兒玩。
照常和林苒躺在一張床上。
隻不過我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林苒湊過來:“怎麼了?最近工作壓力大?”
“嗯,有個專案不太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彆太累了,注意身體。”
她的手搭在我肩上,溫熱的,柔軟的。
我的第一反應是想甩開。
但我忍住了。
週五,公司臨時通知下週一到週三要去省城開會。
我把出差的事告訴了林苒。
她的反應很平淡,“哦”了一聲,繼續切水果。
但我注意到,她切完水果之後,拿起手機往衛生間走了一趟。
待了五分鐘纔出來。
我什麼都冇說。
週六下午,我帶女兒去商場買東西。
甜甜在遊樂區玩,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刷手機。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顧先生嗎?”對方是個女聲,語氣公事公辦的。
“我是。”
“您好,我是錦悅酒店的客服,您夫人林苒女士上週在我們酒店預訂了一間行政套房,登記的緊急聯絡人是您。她遺落了一件私人物品在房間,方便來取一下嗎?”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
“什麼時候入住的?”
“上週三下午兩點,退房是當天晚上九點。”
上週三。
我出差的第三天。
監控裡周逸凡來家裡的那天。
“好的,我知道了。”我掛了電話。
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原來不隻是在家裡。
還開了酒店。
而且,用的是我的名字做緊急聯絡人。
遊樂區裡傳來甜甜的笑聲。
她從滑梯上滑下來,衝我揮手:“爸爸你看我!”
我衝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費力。
晚上回到家,林苒正在視訊通話。
看到我進門,她迅速結束通話了。
“誰啊?”我隨口問。
“我媽。”
她說得很快,冇有看我的眼睛。
我低頭換鞋,冇再追問。
夜裡,林苒先睡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把這些天蒐集的所有證據整理了一遍。
監控錄影、酒店記錄、朋友圈截圖、通話記錄。
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我給何濤發了條訊息:“哥,幫我推薦個靠譜的律師。”
何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