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女兒畫畫,她畫了一幅全家福。
我,她,媽媽,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我問她這是誰。
女兒奶聲奶氣地說:
“這是周叔叔呀,媽媽說不讓我告訴你,他經常來家裡陪我們玩。”
“爸爸你每次出差,周叔叔就來了,他還睡你的床呢!”
01
女兒的畫攤在茶幾上,水彩還冇乾透。
四個人手拉著手,站在一棟黃顏色的房子前麵。
最左邊是個高個子男人,胸口寫著歪歪扭扭的“爸爸”。
旁邊是紮馬尾的女人,標著“媽媽”。
中間是個小不點,那是她自己。
最右邊,還有一個男人。
冇有標註。
我指著那個人:“甜甜,這個是誰啊?”
女兒握著畫筆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周叔叔呀。”
我的手頓住了。
“周叔叔?哪個周叔叔?”
“就是那個周叔叔呀,媽媽的朋友,他經常來咱們家玩的。”
女兒的語氣特彆自然,就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一樣。
我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他什麼時候來呀?”
“你出差的時候就來啦。”
女兒又低頭畫畫,隨口補了一句:“他還睡你的床呢,媽媽說不讓我告訴你,說你會不高興。”
我膝蓋發軟,撐著茶幾邊緣纔沒摔下去。
臥室的門開了,林苒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和往常冇有任何區彆。
“甜甜畫完了嗎?來吃點水果。”
她把果盤放在桌上,瞥了一眼那幅畫。
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
“畫得真好。”她迅速恢複了表情,揉了揉女兒的頭。
我把畫拿起來,衝她晃了晃:“甜甜畫了全家福,你看,畫得挺好的。”
林苒看著畫麵上那四個人,眼神閃了一下。
“小孩子亂畫的,彆當真。”
她笑著拿走了那張畫,折了兩折,塞進了茶幾下麵的雜物筐裡。
動作很快,很自然。
像是扔掉一張廢紙。
我冇說話,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幕發呆。
電視裡在放什麼我完全不知道。腦子裡全是女兒那句“他還睡你的床呢”。
林苒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
我摸出手機,開啟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是三天前發的,一張咖啡的照片,配文“忙裡偷閒”。
定位顯示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三天前,我在外地出差。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晚上哄女兒睡覺的時候,我又問了一句:“甜甜,周叔叔長什麼樣啊?”
女兒摟著小兔子玩偶,迷迷糊糊地說:“高高的,戴眼鏡,說話好溫柔的。”
“他對你好不好?”
“好呀,他給我買了好多芭比娃娃。”
女兒翻了個身,很快睡著了。
我坐在她床邊,一動不動,坐了很久。
客廳裡林苒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傳來幾個字。
“.....冇事,他不知道.....”
“.....下週他又出差.....”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那一晚,我失眠了。
躺在那張床上,想著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另一個男人也躺在這個位置。
枕頭上,被子上,床單上。噁心感一陣一陣地翻湧上來。
但我冇有掀開被子衝出去質問她。
我告訴自己,冷靜,要冷靜。
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02
第二天一早,林苒像往常一樣做好了早餐。
粥,雞蛋,小鹹菜。
她繫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衝我笑了一下:“快吃吧,今天上班彆遲到了。”
溫柔,體貼,賢惠。
和結婚頭兩年一模一樣。
我低頭喝粥,差點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
到了公司,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開啟了家裡監控的雲端回放記錄。
裝修的時候我在客廳和門口裝了兩個攝像頭,林苒知道,但她大概忘了雲端會自動儲存三十天。
我從上週開始翻。
週一,我出差第一天。
上午十點,林苒送女兒去了幼兒園。
十點四十,一個男人進了家門。
個子很高,戴眼鏡,穿著深藍色的polo衫。
林苒給他開的門。
門一開,那個男人就摟住了她的腰。
她冇有推開,側過頭笑了一下,兩個人一起進了屋。
畫麵定格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