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血腥味瞬間衝散了紫砂茶杯裡飄出的龍井清香。
陸沉深邃的眼眸驟然收縮。
大步跨下台階。
他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直接沖著身後厲聲低喝。
“狂熊,把人抱進醫務室!”
“通知血醫,立刻準備手術止血!”
狂熊龐大的身軀宛如一輛推土機般衝上前來。
他單手攬住葉冰的腰肢。
像抱起一個輕飄飄的布娃娃。
大步流星地沖向地下一層的無菌醫務室。
殷紅的鮮血順著葉冰垂落的指尖不斷往下滴落。
在光潔的地磚上砸出一連串刺眼的血花。
孤狼默不作聲地抽出軍用匕首。
身形一閃。
直接躍上物業大樓的製高點進行警戒。
老周則迅速按下牆上的封閉按鈕。
厚重的防彈捲簾門轟然落下。
將整個大廳徹底封死。
醫務室的大門被狂熊一腳踹開。
血醫剛剛把那群交完錢的老賴趕走。
正在水池邊用消毒液清洗著手上的白手套。
聽到動靜。
他轉過頭。
金絲眼鏡後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
“放平,剪開外套。”
“左臂動脈受損,失血量超過八百毫升。”
血醫的聲音褪去了剛才那種折磨人時的戲謔。
透著一種絕對專業的冷酷。
狂熊將葉冰平放在手術床上。
退到一旁。
血醫抓起一把醫用剪刀。
隻聽“哢嚓”兩聲。
那件被鮮血浸透的晚禮服袖子直接被剪開。
一道邊緣焦黑、深可見骨的貫穿傷暴露在無影燈下。
這不是普通的手槍子彈打出來的創口。
“五點五六毫米口徑。”
“北約製式步槍彈。”
血醫捏著一把止血鉗。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接探入血肉模糊的傷口深處。
“警局配發的防彈衣根本擋不住這種穿甲彈。”
“算她命大。”
“彈頭擦著骨頭滑了出去。”
“要是正中骨幹,這條胳膊就得當場截肢。”
他手指翻飛。
止血、清理創麵、縫合血管。
一連串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全程甚至沒有注射半點麻藥。
在戰地醫院裡。
搶救時間就是生命。
血醫早就習慣了這種粗暴但有效的救命方式。
陸沉麵無表情地站在手術床邊。
目光冷冷地盯著那枚被血醫丟進彎盤裡的金屬彈片。
江城是內陸城市。
治安向來不錯。
普通悍匪能弄到幾把土製獵槍就頂天了。
能用上北約製式軍用步槍的。
絕對不是一般地痞流氓。
幾分鐘後。
血醫打上最後一個縫合結。
剪斷了醫用羊腸線。
他拿起一塊紗布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跡。
沖著陸沉點了點頭。
“命保住了。”
“這女人身體素質不錯。”
“換成普通人早就休克腦死亡了。”
話音剛落。
躺在手術床上的葉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劇烈的疼痛讓她從昏死中硬生生疼醒了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
視線還沒有完全聚焦。
右手就在半空中胡亂抓撓。
直到她觸碰到陸沉西裝外套粗糙的麵料。
葉冰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染血的五指死死揪住陸沉的袖口。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厲的蒼白色。
“陸沉……快……借我點人……”
葉冰的聲音嘶啞乾裂。
喉嚨裡彷彿卡著一把沙子。
“別急,深呼吸。”
陸沉沒有甩開她的手。
反而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了下來。
他抽出幾張無菌紙巾。
遞給葉冰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能把你逼成這副慘狀的。”
“江城地界上還沒這號人物。”
葉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她嚥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眼底浮現出濃濃的絕望與恨意。
“不是江城本地的黑幫……”
“是一批跨國流竄的重火力劫匪。”
“半個小時前,他們炸開了南區地下金庫的承重牆。”
“洗劫了三千萬的不記名黃金。”
“我帶隊在環城公路上對他們進行攔截。”
葉冰眼眶通紅。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砸在白色的床單上。
“我們中了伏擊。”
“對方不僅有自動步槍。”
“甚至還有軍用破甲手雷和重型震撼彈。”
“三輛警車被當場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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