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算賬本,卷錢下章找女兒!------------------------------------------“韶白鳳!你他媽的反了天了!!”。、梳著大背頭的林建國推開人群衝了進來。,說自己老婆在家裡發瘋砸了兒子的生日宴,一路上覺得丟儘了臉麵。,還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母親和妹妹,林建國隻覺得男人的尊嚴被按在地上用力摩擦。,高高揚起右手,照著韶白鳳那張冇有血色的臉就要扇下去!“一家之主不在,你個臭婊子敢在家裡作威作福!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不可!”,眼看就要落下。,右手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撥動了兩下“算盤珠子”。,隻是冷冷地吐出一連串數字:“今年三月五號,你從廠裡的備用金裡抽走五十塊,填了林曉雅相好的賭債。”“五月十二號,你做假賬,把廠裡進的一批廢棉紗以次充好,吃了一百二十塊的回扣,全拿去給這個野種買了進口奶粉。”“八月九號,也就是上個月,你私刻了廠長財務章……”,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般的極度驚恐。背後的冷汗濕透了藍色的廠服。
林建國的聲音開始發抖,兩條腿肚子像彈棉花一樣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韶白鳳不怒反笑。她可是國營紡織廠的主乾會計!
林建國那個蠢貨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他拿回家炫耀的每一筆錢,韶白鳳看一眼就知道是哪個賬麵上的窟窿!
前世她念及夫妻情分,拚死拚活做平了賬麵替他兜底,結果換來的是什麼?是踩著她的屍骨上位!
韶白鳳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小本子。那是她住院期間憑著驚人記憶力默寫出來的流水賬單。
“啪!”
黑本子直接砸在林建國的臉上,掉進地上的油汙裡。
韶白鳳盯著林建國,眼神如刀子般淩遲著他。
“這是你三年裡挪用公款、貪汙受賄的所有明細!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林建國,現在剛好是一九八三年,正趕上全國嚴打!隻要我拿著這個本子走出這條衚衕交到保衛科,你猜你是吃十年牢飯,還是直接吃槍子?!”
“撲通!”
林建國雙膝發軟,直挺挺地跪在了碎瓷片上。膝蓋當即被紮得鮮血淋漓,可他連疼都不敢喊。
林建國痛哭流涕,伸手就要去抱韶白鳳的腿。
“白鳳……白鳳你彆衝動!咱們是夫妻啊!我錯了!我都是被我媽逼的!是曉雅說那男人跑了她活不下去,我才……”
“哥!你瞎說什麼!”林曉雅尖叫起來。
“閉嘴!”
林建國反手給了林曉雅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
韶白鳳嫌惡地退後一步,躲開林建國沾滿油汙的手。
她從口袋裡掏出早就寫好的一張紙,連同一支鋼筆,扔到林建國麵前。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簽了。離婚協議,加上與韶家斷絕一切關係的宣告。少拿一分錢,少簽一個字,大家就一起死。”
林建國顫抖著手撿起那張紙,看清上麵的內容後,整個人如墜冰窟。
韶白鳳不僅要帶走她當年豐厚的嫁妝,還要拿走林家這幾年存下的所有錢。甚至連這間筒子樓的居住權都要過戶到她名下!
這哪裡是離婚,這是要刮地三尺,讓他淨身出戶!
“白鳳,你給我留條活路吧……”
韶白鳳眼眶發紅,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恨意徹底爆發,她一腳踹在林建國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我給你留活路,誰給我女兒留活路!簽!不簽我現在就去公安局!”
林建國徹底崩潰了,嚴打的槍子兒懸在腦門上,他哪裡還敢討價還價。哆嗦著手,在協議上簽下名字,又咬破手指按了血手印。
韶白鳳一把扯過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貼身收好。
她轉身,無視張翠花惡毒的咒罵和林建國死狗般的喘息。光明正大地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一個大帆布包。
裡麵裝著林家所有的現金存摺和她的嫁妝。乾脆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走到院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林家。
“彆急,這隻是個開始。你們欠我女兒的,我要你們一刀一刀還回來。”
摔門離去!
半小時後,韶白鳳跳上了一輛開往鄉下的大馬力拖拉機。
“突突突”的柴油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車鬥裡顛簸得讓人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
韶白鳳緊抱著那個裝滿錢的帆布包,手指用力摳著包帶,指甲都快劈裂了。
快一點,再快一點!
前世她在病房裡偷聽到,女兒瑩瑩在五歲這年,被鄉下那個畜生養母以五十塊錢的價格,賣給了一個外地來的人販子!
那人販子是個臉上有刀疤的惡鬼。為了讓小孩博取同情討飯,硬生生打折了瑩瑩的雙腿,讓她在風雪交加的街頭活活凍死!
一想到女兒絕望的哭聲,韶白鳳的心臟就像被無數把鋼鋸來回拉扯,痛得無法呼吸。
瑩瑩,媽媽來了,媽媽這次一定護住你!
拖拉機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艱難行駛。走到一半的盤山道時,前方揚起一陣黃土。
迎麵開來一輛破舊的農用三輪車,車鬥裡拉著幾隻嗷嗷叫的豬仔,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兩車在狹窄的土路上緩慢擦肩而過。韶白鳳無意間掃了一眼。
農用車鬥的角落裡,一個乾瘦如柴、滿臉橫肉的農村婦女,正緊捂著一個破麻袋。麻袋口露出一截乾枯發黃的小手,小手無力地耷拉著。
那婦女一邊捂著麻袋裡掙紮的動靜,一邊低聲嘟囔著。
“死丫頭彆嚎了!發燒也死不了!賣給外地那個刀疤臉,正好換筆大錢給咱們寶根買肉吃……”
拖拉機和農用三輪車交錯而過,柴油機的轟鳴聲掩蓋了那微弱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