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對於周家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首先,是稅務部門的工作組,突然進駐了周建國的公司,查封了他們所有的賬本,要求他們就幾筆钜額款項的稅務問題,進行說明。
緊接著,是消防部門的突擊檢查,發現他們公司的倉庫存在重大的安全隱患,直接開出了一張停業整頓的罰單。
然後,是他們最大的一個合作方,突然單方麵宣佈解除合作,理由是發現了周氏建材在合同中存在欺詐行為。
一時間,周家的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銀行的貸款批不下來了,催債的電話卻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進來。公司的股價,一瀉千裡。
周建國忙得焦頭爛額,焦頭爛額,頭髮都白了一大片。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想去打聽到底是誰在背後整他們,卻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不同的方向,根本查不出源頭。他就像一個被矇住了眼睛的拳擊手,隻能被動地捱打,卻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周明軒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是我,正式提起了離婚訴訟。
我的訴訟請求,讓整個周家都炸了。
我不僅要求離婚,還要求獲得女兒念唸的獨立撫養權。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我要求分割周明軒名下所有的夫妻共同財產,包括那棟彆墅的一半產權、幾輛豪車,以及……周氏建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想得美!那個賤人!她一分錢都彆想從我們周家拿走!”婆婆劉美-蘭在家裡歇斯底裡地尖叫,“股份?她也配!那是我們周家的公司!”
“明軒!你趕緊去找最好的律師!這場官司,我們必須打贏!我不僅要讓她淨身出戶,我還要把念唸的撫養權給搶過來!我倒要看看,一個冇錢冇工作的女人,拿什麼跟我鬥!”公公周建國也氣得拍碎了一張紅木茶幾。
他們很快就請了本市另一個很有名氣的律師。然而,當那位律師看到我這邊代理律師的名字是“陳默”時,臉色當場就變了。
據說,他私下裡對周建國說:“周總,這場官司,不好打啊。對方是陳默,法律界的‘常勝將軍’,我們……勝算不大。”
第一次開庭前,周明軒主動約我見麵。
地點,還是在那家咖啡館。
幾天不見,他憔悴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晚晚,我們……我們非要走到這一步嗎?”他看著我,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懇求,“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了。我們家,快完了。你就不能……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念唸的份上,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嗎?”
“放你們一馬?”我看著他,平靜地反問,“當初,你們拒絕我爸媽參加念唸的週歲宴,羞辱他們是‘上不了檯麵的鄉下人’時,你們想過放他們一馬嗎?在我為了孩子深夜奔走在醫院,給你打電話求助,你卻嫌我打擾你睡覺時,你想過放我一馬嗎?在酒店裡,你們一家人理直氣壯地讓我用我爸媽的養老錢,為你們的虛榮和生意買單時,你們又何曾想過,要放我一馬?”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他無言以對,臉色變得慘白。
“那……那你到底想怎麼樣?”他頹然地靠在沙發上。
“我不想怎麼樣。”我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我隻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順便,也讓你們一家人明白一個道理——看不起彆人的人,最終,也一定會被彆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