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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
自從田莊西邊被定位匠作區後。
東邊這一小片便全部用來練兵。
校場範圍擴大了不少。
正中間。
一個平時用來練刺槍的草人,披上了新研製的白色棉甲。
原本有些潦草的草人,頓時變得威武幾分。
也不知是誰惡作劇。
在白色棉甲背後貼了一張紙,上書“劉一手”三字。
但想想還挺貼切。
兩者都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
上百名鄉勇圍在校場周圍。
如今有了商隊護衛和黃家村村民的加入,民團進一步擴大,人數終於達到了一百之眾。
這些鄉勇們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討論。
“聽說這是天上天兵天將穿的甲冑?怎麼瞧著跟件普通白袍似的。”
“仙尊賜下的神物,當然要與眾不同了。”
“彆的先不說,這甲冑能遮蓋住身體大部分位置,可比咱們之前的皮甲、木甲強多了。”
“上次在後山跟賊軍拚殺,俺全身上下,就數屁股挨的刀多。”
“嘿……也不全是賊人砍的,我不小心也砍了一刀。”
“……”
校場中央。
陳勝、盧光稠、黃巢和鐵叔都在。
測試甲冑如此重要的事,當然得來。
陳勝隨手抽出腰間長刀,走到外批棉甲的草人前,準備親自試試新式甲冑的強度。
他是唯一在軍中待過的人。
對於一副甲冑的好壞,最有發言權。
陳勝緩緩深吸一口氣。
凝神聚力。
“喝!”
雙手持刀,對準棉甲自上而下猛地揮砍。
瞧這一刀的力道。
一般的皮甲根本防禦不住。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
一道細細的裂痕赫然出現在棉甲上。
陳勝上前一步,將手指插入裂痕中,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他招呼眾人道:
“諸位且上前一觀。”
等眾人圍上來。
陳勝輕輕扒開裂痕,裡麵露出的全是白色。
裂痕並不深,比在場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淺許多。
陳勝解釋道:
“我剛纔這一刀用足了力氣,在如今的大周正規軍中,除了千戶以上穿的鐵甲,也就木甲還能多抗幾下,剩餘的皮甲、布甲都是扛不住的。仙尊的這件棉甲,在應對揮砍卸力這方麵,頗為獨到。”
測試的第一步,相當成功。
接下來,陳勝換了一把長槍。
這纔是重頭戲。
兵書與諺語中早有“三劍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槍”的說法。
能扛住槍刺,那纔是好盔甲。
陳勝弓步持槍,再次凝神蓄力,輕喝一聲,手中長槍平穩快速地刺出去。
“噗!”
這次穿透的聲音明顯比之前大了一點。
但這次,眾人不用上前檢視便能看出結果了。
因為那槍頭隻刺進去一小截。
顯然冇有紮透。
“神物啊!”
擅長用槍的鐵叔讚歎一聲,快跑幾步上前。
其餘人也再次圍上來。
這次,透過槍尖造成的空洞,眾人終於看到一層灰濛濛的鐵色。
那層鐵片已被刺破,但裡層的棉片卻擋住了槍尖的繼續刺進。
見到這一幕。
眾人紛紛歎服。
“穿上這副甲冑,將士們的傷亡一定能大幅度減少。”
陳勝愛不釋手地撫摸棉甲,
“更難得的是,相比那些鐵甲,這棉甲的重量實在太輕了,如此也能支撐將士們更持久的作戰。好東西,好東西啊……”
頓了頓,陳勝對旁邊的嶽師傅抱拳,問道:
“還想請教嶽師傅,這套棉甲造價幾何?製作一套需花費多久?修補起來可還方便?”
一連三個問題。
基本都是鐵甲的弊病。
這也是鐵甲為何普及不起來,隻能供千戶以上將軍穿戴的問題。
貴,打造時間久,修補麻煩。
如果棉甲也是如此。
那就稍顯雞肋了。
嶽師傅拍拍身旁的青年:
“大米,你來說吧。”
大米也不拘束,咧嘴一笑,說道:
“回各位叔伯,棉甲所用鐵料極少,用的比較多的是棉花。”
說到棉花。
陳勝等人大致猜到便是這外麵和裡麵的白色布料,卻不知具體是什麼。
唐詩詩解釋道:
“此事怪我,未告知幾位先生。棉花便是白疊,前段時間師尊給了我好多棉花,還有棉花的種子。棉花可以種植,隻要明年春天大規模種植,產量能供應得上,成本極低。”
聞言,陳勝等人紛紛點頭,明白過來。
能種出來,造價低就好。
都是平頭百姓出身,最不怕的就是種地。
大米繼續說道:
“製作一套這一套棉甲,我與師傅,還有我嶽丈一家,前後用了大半個月。如果是今後批量製作,時間可以控製在七到十四天內。如果不加中間的鐵片,製作時間還能更短。”
一聽不到半個月就能製作一套。
陳勝驚喜莫名:
“好,太好了!一套好的皮甲也得這個時間,那鐵甲更不用說了,動輒數月,如此,便能大規模推廣開了,咱們唐家的鄉勇們每個人都能穿得上這種棉甲。”
“除此之外。”
大米接著說,“修補起來也極為便利,這裡麵的鐵片均是一塊一塊的,可以隨時替換,外層和裡層也可隨時縫補,就跟咱們穿的衣服差不多。”
至此。
眾人對這套棉甲簡直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輕便,防禦高,造價低,時間短,方便修補。
除了不能防火。
幾乎冇有缺點。
果然,仙尊出手,所賜之物冇有不是精品的。
盧光稠先對嶽師傅鄭重一禮,謝道:
“嶽師傅辛苦了,能把仙尊賜下的甲冑研製出來,當真是技藝精湛。”
嶽師傅大咧咧受了一禮,卻也還禮道:
“不敢稱功。仙尊賜下的製作過程非常纖細,我們不過是按部就班。若真要說出力,也不是老頭子我,而是我的徒弟大米,還有小姑。”
說著,他拍拍大米的後腦勺。
一副為其驕傲的神色。
唐詩詩心神一動,問道:
“一直聽嶽師傅叫著大米、大米,還不知黃姐姐夫君尊姓大名呢?”
名叫大米的青年爽朗一笑,擺擺手:
“大小姐嚴重了,當不得什麼尊姓大名,我姓劉,名字是師傅幫我起的,賤名宗敏。”
姓劉?
叫宗敏。
劉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