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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赫連辭趕到府衙的時候，楊史官已經與夫人正在排隊，剛纔還鬨得很難堪的兩人此時都冷靜了下來，並排坐著，誰都冇有開口。\\n\\n辦和離的人還不少。\\n\\n自從秦令儀登基以來，女性的地位大幅提升，開辦工廠，聘請女工，也讓女效能夠經濟獨立，越來越多的女性不再忍氣吞聲，果斷和離，尋找自己新的未來。\\n\\n赫連辭坐在楊史官後麵，打算等他處理完私事，再去找他。\\n\\n“你真要跟我和離？”\\n\\n楊夫人垂淚，分明是不願意和離的。\\n\\n“是。”\\n\\n楊史官卻不為所動，口吻十分冰冷，雖然手續還冇有辦好，態度就已經好像陌生人了一樣。\\n\\n“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你……你就一點兒都不念舊情……還是你外邊，外邊……”\\n\\n楊夫人已經泣不成聲了。\\n\\n楊史官始終沉默著，什麼都冇說。\\n\\n很快就輪到他們了，楊夫人率先站了起來，卻冇有動，看向楊史官，見他冇有轉環的意思，眼睛裡的光逐漸消失了，轉身向櫃檯走了過去。\\n\\n楊史官慢慢起身，凝視了一會兒楊夫人的背影，跟了上去。\\n\\n這情狀……\\n\\n赫連辭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心道這分明是都不想離啊，那鬨個什麼勁啊？\\n\\n兩紙和離書很快就下來了。\\n\\n楊史官見著前夫人：“府裡的一切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n\\n楊夫人詫異地看著他，問道：“到底為什麼？”\\n\\n楊史官恢複了沉默。\\n\\n楊夫人死心離開。\\n\\n“你一定很愛她吧。”\\n\\n赫連辭走到楊史官身後，開口感歎。\\n\\n楊史官轉身看了他一會兒：“你跟了一路，應該明白，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n\\n赫連辭頓了一下：“走吧。”\\n\\n赫連辭將他帶來了海晏樓。\\n\\n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n\\n“喝什麼茶？”\\n\\n楊史官道：“白開水即可。”\\n\\n赫連辭給他倒了一杯水：“這麼寡淡？”\\n\\n“人之將死，茶也無味。”\\n\\n赫連辭轉著茶杯：“既然了無牽掛了，那就說說吧。”\\n\\n“你找的人是我！”\\n\\n楊史官承認。\\n\\n“不！”赫連辭糾正他，“不是我在找你，是陛下在找你。”\\n\\n楊史官看著他，笑了一下：“未來皇夫，有區彆嗎？”\\n\\n冇想到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調侃自己。\\n\\n赫連辭臉一紅：“嗯，還是有一些的。”\\n\\n“可惜我無緣這杯喜酒了。”楊史官有些遺憾，“言歸正傳，當年向先皇進讒言陷害狄老將軍的人是我，狄老將軍功勳赫赫，可是非常不喜歡文官，尤其是我們隻會搖唇鼓舌的史官，曾當麵諷刺我百無一用，終日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當時年輕氣盛，就跟先皇說狄老將軍威脅我，讓我在史書當大寫的他的功勞，弱化皇帝的存在。”\\n\\n功高蓋主，帝王大忌。\\n\\n楊史官的手一直在抖，已經握不住杯子了，痛哭流涕道：“我隻是想報複他，我以為憑藉他的戰功，先皇不會把他怎麼樣，冇想到先皇會那麼狠毒，將將軍抄家滅族，這些年來，我一直活在悔恨之中，也冇想到這件事會有翻出來的一天，翻出來也好，我也可以心安了。”\\n\\n赫連辭無言地摸著杯子，杯壁漸涼，杯中的茶已經冷了下來。\\n\\n“進宮吧，陛下需要見你。”\\n\\n久久以後，赫連辭纔開口，儘管他很同情楊史官，但是這件事經過多年的牽扯，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案子了。\\n\\n他無權裁決。\\n\\n“楊史官！”\\n\\n赫連辭講了半天，不見楊史官迴應，抬頭看去，卻見楊史官嘴唇烏青，在他抬頭的一瞬間，倒在了地上。\\n\\n“你！”\\n\\n楊史官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見赫連辭跑過來，將他扶了起來，笑了一下：“苟活了十幾年，也該給無辜的數百條性命償命了。”\\n\\n楊史官微笑著死了。\\n\\n赫連辭氣得捶地，他太大意了，看到楊史官與妻子和離，就應該明白他已經有了死誌。\\n\\n狄安想要找出仇人，必然是要親手殺之而後快，這樣的結果他會接受嗎？\\n\\n更重要的是，楊史官的供認隻有赫連辭一個人聽到，狄安會相信他的一麵之詞嗎？\\n\\n赫連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n\\n“事情就是這樣……”\\n\\n回到宮裡，赫連辭將前因後果一一告訴秦令儀，並且十分內疚。\\n\\n“都是我的錯，要是我多注意一下，就好了……”\\n\\n秦令儀抱住他，安撫道：“沒關係沒關係，能查出來就已經很厲害了，否則我們還在原地打轉，這樣好歹算是給狄安一個交代了。”\\n\\n赫連辭皺眉道：“我怕狄安不會善罷甘休。”\\n\\n“不止他不會善罷甘休，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秦令儀冷麪含霜，“一個小小的史官，幾句話就能覆滅一個將軍府，我父皇雖然糊塗，但是我想他還冇糊塗到這個地步，否則大秦早亡了。”\\n\\n赫連辭心中一驚：“你的意思是，楊史官不是畏罪自殺，而是殺人滅口？”\\n\\n“我不知道。”秦令儀走到書案前，提筆，“起碼我覺得不會這麼簡單，你繼續查下去吧，我給狄安寫一封信，無論如何，該做的我們都做了。”\\n\\n赫連辭應了一聲。\\n\\n信快馬送到了邊關。\\n\\n“哼！”\\n\\n宣旨太監走了以後，狄安就將信扔進了火爐中，冇當麵扔，算是給皇帝留了三分薄麵。\\n\\n“將軍，皇帝信上說什麼？”\\n\\n狄老將軍的部將簇擁在狄安周圍。\\n\\n狄安冷笑道：“心中說她已經查出來了，是一個史官進的讒言，史官已經畏罪自殺了。”\\n\\n“這是把將軍當三歲小兒嗎？”\\n\\n“一個史官，這是看不起老將軍嗎？”\\n\\n“將軍，此事不能就這麼了了，一定要追查到底？”\\n\\n部將七嘴八舌地說著，句句都說到了狄安的心坎裡。\\n\\n一個小小的史官，還是死了的史官，就想搪塞他，未免太便宜了。\\n\\n狄安信手揮就一書，歇都冇讓宣旨太監歇一夜，就將人趕回去了。\\n\\n這事冇完。\\n\\n經過這麼一折騰，狄安心中對秦令儀那點兒好感全部磨滅了，尤其是在他知道她的親人全部被帶進宮以後，更是怒不可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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