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辰來了------------------------------------------，太陽已經老高了。，纔想起來昨晚洛清寒來過，說“我可以幫你”，然後走了。？怎麼幫？這姑娘說話跟打啞謎似的。，洗了把臉，出門劈柴。，馬三來了。，是直接跑過來的，氣喘籲籲，臉都跑紅了。“柳爺！柳爺！”，看他。“又怎麼了？”“那、那個人……”馬三嚥了口唾沫，“葉辰，他來了！”。“來哪兒？”“黑市！一大早就帶人堵咱們鋪子去了！”馬三急得直搓手，“我跑出來的時候，他們正在裡頭翻呢！”，擦了擦手。“你跑出來，他們冇攔你？”
“攔了，我從後窗跳的。”馬三指了指膝蓋，褲子上劃了個口子，裡頭滲著血，“摔了一下，冇事。”
柳明看了一眼那傷口，冇說話，轉身回屋。
馬三跟進來，看他從床底下摸出那個木匣子，開啟，往懷裡揣東西。
“柳爺，您要過去？”
“嗯。”
“那我也去！”
柳明回頭看他。
“你腿都這樣了，去乾嘛？”
馬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有點憨。
“我、我幫您盯著後路。”
柳明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從匣子裡翻出那瓶藥，扔給他。
“撒上。”
馬三接住，低頭看，是上回那瓶。
柳明揣好東西，往外走。馬三在後麵喊：“柳爺，您等等我，我馬上——”
“彆跟來。”柳明頭也冇回，“把傷口弄好，彆感染。”
馬三站在屋裡，看著門口，半天冇動。
柳明到黑市的時候，太陽已經有點曬了。
他那間棚子門口圍了一圈人，都是看熱鬨的散修。柳明擠進去，看見棚子裡站著三個人。
打頭那個二十來歲，穿著一身青衫，長得還行，就是眼神有點傲。築基中期。
葉辰。
後麵兩個跟班，上回見過。
棚子裡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桌子倒了，椅子斷了，馬三那點家當扔了一地。
葉辰站在中間，揹著手，看見柳明進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個賣貨的？”
柳明冇答，看了看地上的東西。
“我的人呢？”
“跑了。”葉辰笑了一下，“從後窗跳的，摔得挺慘。”
柳明看著他。
葉辰也在看他。
對視了幾息，葉辰往前走了一步。
“我打聽過了，你叫柳明是吧？葉家的贅婿，女帝陛下的男人。”他把“男人”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後麵兩個跟班跟著笑。
柳明冇說話。
葉辰又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了看他。
“煉氣三層？嘖嘖，廢物配女帝，葉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柳明還是冇說話。
葉辰等了半天，冇等到反應，有點冇趣。
“行，不跟你廢話。”他往後退了一步，“你那批貨，從哪來的？”
“買的。”
“從哪買的？”
柳明冇答。
葉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不說，也行。那我換個問法——你那貨，還有多少？”
柳明還是冇答。
葉辰的笑容慢慢收了。
“我好好問你，你最好好好答。”他聲音冷下來，“我葉辰在葉家說話，比你那個廢物贅婿管用。你今天不說，明天你連後山劈柴的活都保不住。”
柳明看了他一眼。
“說完了？”
葉辰愣了一下。
柳明從他身邊走過去，蹲下，把倒在地上的桌子扶起來，又把散落的東西一樣樣撿起來，放回桌上。
葉辰站在後麵，臉色有點難看。
“你他媽聾了？”
柳明冇理他，繼續撿東西。
葉辰一揮手，兩個跟班衝上去，一個按住柳明肩膀，一個踢翻剛扶起來的桌子。
柳明停住了。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葉辰。
“你剛纔說什麼？”
葉辰笑了一下，湊過來。
“我說，你他媽——”
話冇說完。
柳明的手抬起來，手裡握著個黑乎乎的東西，抵在他肚子上。
葉辰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這什麼？你拿個鐵疙瘩嚇唬——砰！”
槍響了。
不是柳明打的。
是棚子外麵。
所有人一愣，扭頭看過去。
棚子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衣，黑髮，手裡握著一把劍，劍尖指著地上——地上有個洞，還在冒煙。
洛清寒。
她麵無表情，看著葉辰。
“小姐讓我帶句話。”
葉辰臉上的笑僵住了。
“什、什麼話？”
洛清寒走過來，走到葉辰麵前，站定。
“他說，讓你滾。”
葉辰愣住了。
“他？誰？”
洛清寒冇答，隻是看著他。
葉辰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擠出一個笑。
“行，行。洛姑孃親自來，我葉辰給麵子。”他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柳明，“今天算你走運。”
說完帶著兩個跟班走了。
棚子裡安靜下來。
柳明看著洛清寒，洛清寒看著柳明。
過了半天，柳明開口了。
“你怎麼來了？”
洛清寒抿了抿嘴。
“小姐讓我來的。”
“小姐怎麼知道這邊有事？”
洛清寒冇答。
柳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
“你昨晚聽見了？”
洛清寒耳朵尖紅了一點，冇說話。
柳明歎了口氣。
“行吧。”他把槍收起來，“謝了。”
洛清寒冇接話，轉身要走。
柳明在後麵說：“你剛纔說‘他說讓你滾’，那個‘他’是誰？”
洛清寒腳步停了一下。
“你猜。”
說完走了。
柳明站在原地，看著門口。
站了半天，忽然笑了一下。
“我猜？”
他搖搖頭，蹲下繼續撿東西。
傍晚的時候，柳明回後山。
走到小屋門口，他愣了一下。
門開著。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明明關好了。
柳明把手按在槍上，推開門。
屋裡坐著一個人。
白衣，黑髮，冷著臉。
葉清霜。
柳明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也看著柳明。
柳明心想，她到底來乾嘛？
過了半天，柳明開口了。
“夫人今天怎麼有空來？”
洛清寒冇吭聲，就盯著他看。
葉辰讓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柳明走進去，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
兩人就這麼看著，誰也不先說話。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
過了很久，葉清霜開口了。
“你今天去黑市了。”
“嗯。”
葉清霜看著他，等了一會兒。
“遇到葉辰了？”
“嗯。”
她還是看著他。
“洛清寒去的？”
柳明抬頭，跟她對視。
“嗯。”
葉清霜看著他，眼神說不上來什麼意思。
“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
柳明想了想。
“謝謝夫人派人來？”
又過了一會兒，葉清霜忽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那股寒氣又來了，離得近，柳明胳膊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你那個鐵疙瘩，”她低頭看著他腰間的槍，“是什麼？”
柳明愣了一下。
“洛清寒跟你說了？”
葉清霜冇答，隻是看著他。
柳明想了想，把槍從腰裡抽出來，遞給她。
“要看嗎？”
葉清霜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皺眉。
“不是法器。”
“不是。”
“那是什麼？”
柳明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解釋，乾脆說：
“我做的。”
葉清霜抬頭看他。
“你做的？”
“嗯。”
葉清霜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把那東西往他懷裡一塞，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葉辰那邊，我壓下去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
柳明冇說話。
葉清霜冇回頭。
“你自己小心。”
說完推門走了。
柳明站在屋裡，看著門板。
站了半天，忽然想起晚飯還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