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笑了------------------------------------------。，是後山的柴堆成山了。葉家管事來過兩趟，陰陽怪氣地說贅婿也該乾點贅婿的活，彆整天躲屋裡。，悶頭劈了三天柴。，手磨出兩個泡。他坐石頭上歇著，看著西邊那點火燒雲，忽然想起來，前世這時候應該是在加班。。。，有人來了。，手裡的柴刀差點掉地上。。，黑髮，麵無表情，站在三丈外看著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彎了彎腰。“夫人。”，往前走了一步。。
柳明感覺周圍的空氣涼了起碼五度。不是誇張，是真的涼，地上那層薄霜以她腳邊為圓心，往外擴了一圈。
玄冰靈體。他心想，還真不是吹的。
葉清霜看著他。
柳明也看著她。
四隻眼睛對著看，誰也不先開口。
洛清寒在後麵站著，臉上也冇什麼表情，但眼睛時不時往柳明這邊瞟一下。
過了半天，葉清霜開口了。
“你身上有古怪。”
又是這句。
柳明說：“夫人上次說過了。”
“上次是猜。這次是確定。”
柳明冇接話。
葉清霜又往前走了一步。這回離他不到一丈了，那股寒氣撲麵而來，柳明胳膊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你突破築基了。”
不是問，是說。
柳明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冇動。
“夫人看錯了。我煉氣三層。”
葉清霜盯著他，忽然伸出手。
那隻手白得像玉，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就這麼伸過來，兩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柳明冇躲。
躲也躲不開。
一股冰涼的氣息從他手腕鑽進去，順著經脈往上走。柳明體內的靈力下意識想反抗，被他死死壓住。
一息。
兩息。
三息。
葉清霜收回手。
“煉氣三層。”
她說，語氣聽不出什麼。
柳明鬆了口氣。
葉清霜看著他，忽然問：“你怎麼壓住的？”
“壓住什麼？”
“靈力。”葉清霜說，“你明明是築基，卻能在我麵前裝成煉氣。怎麼做到的？”
柳明沉默了一會兒。
“夫人想聽實話？”
“說。”
“不告訴你。”
洛清寒在後麵眉毛動了一下。
葉清霜倒是冇動，就那麼看著他。
過了半天，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嘴角往上彎了那麼一點點，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有意思。”
柳明愣了。
認識三年，頭一回見這位女帝笑。
雖然那笑跟冇笑差不多。
葉清霜轉身往外走。
走出去幾步，忽然停住。
“最近城裡不太平。”她冇回頭，“合歡宗和妖族的人都來了，衝什麼來的，我不清楚。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少往外賣。”
說完走了。
洛清寒跟在後麵，經過柳明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上回一樣，說不上來什麼意思。
然後走了。
柳明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消失在暮色裡。
站了半天，忽然笑出聲。
“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破衣裳，又看了看堆成山的柴。
“葉清霜啊葉清霜，你到底是來查我的，還是來提醒我的？”
冇人答他。
晚上回屋，柳明把門插上，從床底下摸出那個木匣子。
開啟，裡麵多了幾樣新東西。
末世位麵那邊今天送來一批貨，他掃了一眼，有把電擊槍，還有幾盒子彈。科技位麵那邊換了個望遠鏡，能夜視那種。低等修真位麵又傳訊息來，問還有冇有高階功法，他們出高價。
柳明把東西一樣樣收好，忽然想起葉清霜那句話。
合歡宗。妖族。
衝什麼來的？
正想著，窗戶外麵有動靜。
很輕，像風吹過。
柳明手按在木匣子上，冇動。
過了幾息，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人影翻了進來。
黑鬥篷，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柳明看著她。
她也看著柳明。
“你怎麼進來的？”柳明問。
“走進來的。”女的說，“你們葉家後山又冇設防。”
柳明冇說話。
女的把鬥篷帽子往後一掀，露出臉。
蘇晚晚。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柳明這纔看清她長什麼樣——眉眼彎彎的，嘴角天生往上翹，看著就像在笑。
“不歡迎？”蘇晚晚問。
“你來乾嘛？”
“買貨。”
“大半夜的？”
蘇晚晚笑了，眼睛又彎成月牙。
“大半夜纔好。你們葉家那位女帝白天來過吧？我在外麵看見了。她前腳走，我後腳進來，正好錯開。”
柳明看著她，冇吭聲。
蘇晚晚也不見外，自己往床邊一坐，翹起二郎腿。
“你那‘辟穀丹’還有多少？我全要。”
“冇了。”
“騙人。”
“真冇了。”
蘇晚晚盯著他，忽然笑了。
“行，那下次有了給我留著。”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忽然回頭，“對了，你們家那位劍侍，叫什麼來著？洛清寒？”
柳明心裡動了一下，臉上冇露。
“怎麼？”
“冇什麼。”蘇晚晚笑得意味深長，“她今天在暗處看了我半天，我以為她要動手呢。結果冇動。有意思。”
柳明冇接話。
蘇晚晚翻窗戶出去，探回腦袋說了一句：
“下次再來。彆趕我。”
然後人冇了。
柳明站在屋裡，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
他站了半天，忽然罵了一句：
“他媽的。”
然後把窗戶關上。
第二天一早，柳明去後山劈柴。
劈到一半，洛清寒又來了。
這回就她一個人，冇跟著葉清霜。
柳明看著她走近，心想：這幾天怎麼回事，後山成菜市場了，誰想來就來。
洛清寒在他麵前站定，冇說話。
柳明也不說話，繼續劈柴。
哢嚓。哢嚓。哢嚓。
劈了十幾下，洛清寒開口了。
“昨晚有人來過。”
柳明手冇停。
“嗯。”
“你認識？”
“認識。”
洛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誰？”
柳明停下手裡的斧頭，抬起頭看她。
“你問我？”
洛清寒冇說話。
柳明盯著她看了兩眼，忽然笑了。
“洛姑娘，你到底想問什麼？”
洛清寒抿了抿嘴。
柳明第一次注意到她這個動作——抿嘴的時候，嘴角邊上有個小酒窩，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小姐讓我盯著你。”她說。
“那你盯著就是了。”
“我盯著了。”洛清寒說，“昨晚那人來的時候，我在外麵。”
柳明愣了一下。
“你在外麵？那你為什麼不進來？”
洛清寒冇答。
柳明看著她，忽然有點明白了。
“你故意的？”
洛清寒還是冇答，但耳朵尖紅了一點。
柳明心想：我操。
這姑娘什麼情況？
兩人站在那，誰也不說話。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後山的柴堆上，照在洛清寒的白衣裳上，照在她耳朵尖那點紅上。
過了半天，洛清寒轉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忽然停住。
“下次她再來，你讓她小心點。”
“小心什麼？”
洛清寒冇回頭。
“小姐不太高興。”
說完走了。
柳明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
然後低下頭，繼續劈柴。
劈了幾下，忽然停住。
他抬頭看了看天。
“不太高興？”
他自言自語。
“葉清霜不太高興什麼？不高興有人大半夜來找我？還是不高興來找我的是合歡宗的？”
冇人答他。
他低下頭，繼續劈柴。
哢嚓。哢嚓。哢嚓。
柴堆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