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青雲聞言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了。
他看著那堆積成山的幾百本奏摺,整個人都麻了。
上次他跟諸葛孔兩個人熬了三天三夜批奏摺,差點當場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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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司馬青試圖垂死掙紮,「屬下才疏學淺,恐難當此重任。而且影衛那邊還有諸多要緊事宜需要屬下親自排程……」
「打住。」趙奕抬手打斷了他。
趙奕走到司馬青雲麵前,語重心長。
「青雲啊。格局。」
「要把格局開啟。你以為本王是在壓榨你們?錯了啊!」
司馬青雲張了張嘴,
他很想指著趙奕的鼻子大喊一句:難道不是嗎!你分明就是自己不想幹活想去後院陪老婆!但他最後還是沒敢吱聲。
趙奕轉過身,走到書房的窗前。他推開窗扇,目光望著外麵的蒼穹。
一陣微風吹過,拂起趙奕的衣角。
這一刻,趙奕彷彿化身為悲天憫人的聖賢。
「青雲,你看這天下,你看這大周,你看這黎民百姓。」趙奕雙手背在身後,滿臉正氣,
「如今國難當頭,四國聯軍犯境。前線將士在流血,百姓在受苦。陛下懷有身孕,為了保全大局,不得不退居後方安胎。這滿朝的政務,這天下的擔子,壓在誰身上?」
趙奕隨後又轉過身,走上前拍了拍司馬青雲的肩膀。
「壓在你我身上啊。」趙奕的眼神中滿是託孤般的信任。
「我們在這個位置上,吃著朝廷的俸祿,就得為國家服務,為百姓服務。批奏摺累嗎?累。但比起前線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將士,這點累算什麼?我們多批一本奏摺,地方上就可能多修一條河渠,百姓就可能少餓死幾個人。」
趙奕痛心疾首地看著司馬青雲,眼中甚至泛起了點點淚光。
「你這每一筆落下去,寫的不是字,是天下蒼生的命啊!是無數家庭的悲歡離合啊!你現在跟本王說你不乾?你對得起大周嗎?對得起百姓嗎?對得起陛下和我對你的信任嗎?」
這句話猶如泰山壓頂,直接把道德的製高點拉到了九霄雲外,結結實實地砸在司馬青雲的脊梁骨上。
「你現在跟本王說你不乾?」
趙奕的語氣突然轉為嚴厲。
「你對得起大周的栽培嗎!對得起天下百姓的供養嗎!對得起陛下和我對你委以重任的信任嗎!」
一套組合拳下來,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從動之以情,到曉之以理。從家國大義,到蒼生性命。再到最後一句為百姓服務直接絕殺。
此時的書房內落針可聞。
司馬青雲站在原地,額頭直冒冷汗。
好話壞話全讓趙奕一個人說完了。
他現在腦瓜子嗡嗡的。
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他要是不答應,直接成了千古罪人,不忠不義的殘渣敗類。
司馬青雲此刻內心裡有一萬頭神獸在狂奔咆哮,你想去陪老婆就直說啊!搞這麼大義凜然幹什麼!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這個老六!
但麵上。他別無選擇。
「屬下……」司馬青雲咬著牙拱手彎腰。
「多謝王爺培養。是屬下目光短淺了!屬下蒙王爺提攜,蒙陛下聖恩,萬死難報其一!屬下這就去請諸葛大人,搬進王府,誓死為大周效力!為百姓服務!絕不辜負王爺和陛下期望!」
「這就對了嘛。」趙奕收起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滿臉堆笑,
「本王就知道。青雲你是個有覺悟的人,是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本王沒看錯你。
「去吧去吧。讓諸葛孔把鋪蓋卷帶上。多帶兩床被子,晚上書房冷。」
「跟他說別怕吃苦。王府這邊的夥食還是不錯的。管飯,頓頓有肉。」
畫餅。填塞。榨乾。一條龍服務。殺瘋了簡直。
司馬青雲黑著臉退出了書房。
「屬下……告退。」
...........
等到青雲離開後,趙奕哼著小曲整理了一下衣擺。
政務有人幹了,他這個王爺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後院看閨女、陪老婆了。這纔是穿越者的正確開啟方式嘛。
門外。
司馬青雲看著頭頂昏暗的天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諸葛孔聽到這個訊息時,想要拿羽扇扇死自己的表情。
「諸葛老賊,對不住了。黃泉路上,咱們兄弟結伴同行吧。」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認命般地朝著外麵走去。
這大周的官。真不是人當的。
尤其是給王爺當手下,太費命了啊。
.................
時間緩緩流逝,來到下午。
東郡,高唐縣。
戰鼓聲再次響起。
與昨日那亂糟糟的衝鋒完全不同。
今日的齊國大軍,陣型嚴密,氣度森嚴。
齊國大軍分成三個梯隊。
前排是上萬名重甲盾牌手。他們舉著巨大的木盾,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
盾牌手後方,是兩萬名弓弩手,引弦待發。
再往後,數十架高大的攻城雲梯和撞車在數千名輔兵的推動下,緩緩向前移動。
齊軍中軍。
田記騎在馬上,拔出長劍,直指高唐城。
「壓上!」田記大喝。
大軍踩著整齊的鼓點,穩步推進。
高唐城牆上。
王績雙手撐在女牆上,看著城外那黑壓壓、進退有據的齊軍。
「天一!你看見沒!」王績指著城外大聲喊道。
天一探頭看了一眼城外,也有些驚訝。
「挺整齊啊。這跟昨天那幫亂跑的人是同一支軍隊?」天一疑惑的問道。
王績滿臉都是看穿一切的得意。
「老子昨天怎麼說的!」
王績指著城下那嚴密的盾陣。
「那田白能當皇帝,他能是個草包嗎?昨天那種毫無章法的亂沖,就是他們明目張膽的誘敵之計!他們故意裝出那副拉垮的樣子,故意死上兩萬人。就是想騙我們開城門迎戰!」
「你看看今天!步步為營,軍容齊整。這纔是齊國精銳的真實戰力啊!昨天要是咱們聽了你的,傻乎乎地開啟城門衝出去,正好鑽進他們的埋伏圈!現在咱們幾個的腦袋,怕是早就掛在田白的中軍大帳裡了!」
天一聽完,嚥了口唾沫。
他看著城下那壓迫感十足的攻城方陣,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昨天他還真提議過要不要出城打一波反擊。要不是王績死活攔著,真出去了,麵對這種嚴密的陣型,絕對要吃大虧。
「老王,可以啊!」天一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真有你的!這眼光夠毒辣。還真讓你給看準了!」
王績下巴一抬,滿臉傲氣。
「那是!那是!」
「你以為我這大秦上將軍是天上掉下來的?你以為我沒點東西?這都是實打實的一刀一槍拚出來的!戰場上這點虛虛實實的小把戲,他田白想騙過我?做夢!」
南宮玥在一旁聽著,默默點了點頭。
「王將軍確實用兵如神。這等定力,南宮玥佩服。」
得到大周禁軍統領的誇獎。王績更加得意了。
「報!上將軍,齊軍已向前進一百五十步了!」城頭的斥候大聲匯報。
王績隨即收起笑容,麵容變得極其冷峻。
「全軍戒備!弓弩手準備!」
「回回炮裝填!」
「手榴彈、驚雷就位!」
城外的齊軍已經逼近護城河,田記指揮人揮動令旗。
齊軍陣營中的弓弩手停下腳步,齊刷刷地仰起頭,對準城牆。
「放箭!」
鋪天蓋地的箭雨朝著高唐城頭覆蓋過來。
「舉盾!」王績大吼。
城牆上的守軍舉起盾牌,擋住落下的箭矢。
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
趁著弓箭掩護,齊軍的盾牌手護送著輔兵,開始瘋狂地往護城河裡填沙袋。
「打!」王績揮下長劍。
城頭上的大週迴回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石呼嘯著砸入齊軍的盾陣中,木製的大盾根本擋不住這種重力撞擊。
盾牌碎裂,後麵的士兵被當場砸死。
「扔!」
城牆邊緣的士卒拉出手榴彈的引線,奮力朝著城下扔去。
轟!轟!轟!
爆炸聲在城下接連響起。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齊軍頂著巨大的傷亡,終於填平了一段護城河。
幾架高大的雲梯靠上了城牆。
「滾木礌石和金汁!往下砸倒!」王績大吼。
「手榴彈!扔雲梯底下!」
轟的一聲。雲梯底部被炸斷,整架雲梯轟然倒塌,上麵十幾個齊軍士兵摔落而亡。
激戰了整整一個時辰。
齊軍付出了巨大的傷亡,始終無法在城牆上站穩腳跟。大周的火力太猛了。
最後,田記無奈下令鳴金收兵。
齊軍迅速退去,留下一地屍體和燃燒的攻城器械。
王績雙手扶著女牆,大口喘著粗氣。
王績看著手榴彈的箱子,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這玩意,真是好東西啊!」
又轉頭看向天一,眼神裡滿是羨慕。
「可惜啊,我大秦隻有強弓勁弩。卻沒有這等神兵利器。要是有這玩意...........」
天一聽到王績的感嘆,天一眼珠子一轉。湊了過去。
天一撞了撞王績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老王。看上了?」
王績毫不猶豫地點頭。
天一壓低聲音:「這好說啊。你帶著你手底下這幫兄弟,直接投靠我們王爺不就行了?」
「隻要你成了自己人。這手榴彈、驚雷。你隨便拿去用。你就是想拿去過年當炮仗放,聽個響,我都包你管夠!」
王績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滾!」
王績的「滾」字中氣十足。
但天一臉皮多厚?這可是趙奕手下頭號狗腿子,深得趙奕真傳。
王績滿臉嫌棄地往旁邊躲躲。
他堂堂大秦上將軍,隴西王氏的嫡係子弟,受陛下重恩,這要是投靠了大周,傳回鹹陽,隴西王氏的祖墳怕是都要被老秦人刨了。
我王績還要不要臉了?對得起列祖列宗嗎?對得起陛下嗎?
天一見王績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也不惱火。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
隻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自家王爺看上的人,還有跑得掉的?
遲早的事。
……
與此同時。
西域。
這已經是馬其頓大軍被困在包圍圈裡的第三天。
沒有食物,還能撐一撐。但在這種沙漠裡,沒有水,是真撐不了多久。
曾經不可一世的馬其頓方陣,如今已經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橫七豎八的屍體躺在滾燙的沙子上。
大多數人不是被殺死的,是被活活渴死的。
指揮台上。
亞歷山大滿臉灰敗,他引以為傲的黃金鎧甲早被扔在一旁,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水……水……」克裡圖斯盡力走到亞歷山大腳邊,
「元帥,將士們撐不住了……再不突圍出去,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突圍?
亞歷山大慘笑。
拿什麼突圍?四麵八方全是被挖出一丈深的壕溝,壕溝裡全是倒刺和猛火油。隻要他們敢沖,迎接他們的就是萬箭齊發。
那個叫白啟的秦國統帥,根本就不跟他們硬碰硬。
他就像是一個老獵人,正在慢慢熬死一隻垂死掙紮的獵鷹。
包圍圈外。
高高的沙丘頂端。
白啟身姿挺拔如槍。他雙手按在劍柄上,注視著下方。
蒙虔站在白啟身後,看著下麵那些連慘叫力氣都沒有的馬其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狠了。
他蒙虔也算是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將領。但像大良造這樣,眼都不眨一下,硬生生把幾十萬人渴死在沙漠裡的手段,依然讓他感到發寒。
「大良造。」蒙虔上前一步,抱拳稟報,
「敵軍已經徹底崩潰。右翼的幾波人剛才甚至想向我們投降,被我們射回去了。」
「投降?」白啟冷哼一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大秦的糧草,不養這些金髮碧眼的畜生。」
「傳令。」
「讓回回炮,把猛火油罐全部扔進他們的本陣。」
蒙虔愣了一下:「大良造,他們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現在放火……」
「燒。」
乾脆利落。
「幾十萬具屍體堆在沙漠裡,極易引發瘟疫。一把火燒乾淨,一勞永逸。」
「更何況,不燒得慘烈一點,西域這些首鼠兩端的國家,怎麼會知道我大秦的刀有多快?」
「諾!」
……
(後世,大趙淩煙閣,十二功臣像高懸)
其一,為大趙武安君,白啟。
畫像之上,白公一身黑甲,持劍立馬,背靠屍山血海,眼神冷酷如冰。
史官以蘸血之筆,書其赫赫威名。
武安君,初為大秦大良造,後歸大趙。其人,用兵如神,用兵之狠,古今罕見。
昔年西域之戰,西方馬其頓帝國遣七十萬大軍東征,欲圖染指中原。白公率軍迎戰於西域樓蘭。
雙方對峙三月,白公誘敵深入,絕其水源,困其於死地。
最終一戰定乾坤。
馬其頓七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是役,累計斬首十餘萬,坑殺火焚五十餘萬人!
白龍堆大火三月不滅,黃沙化為焦土。
自此,西域三十六國聞白公之名,無不兩股戰戰,跪地納降。
小兒聞其名而止啼,敵軍聞其名而喪膽。
一生殺伐,從無敗績。
其功,在定鼎邊疆,震懾萬邦。真乃千古第一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