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拔,塵土飛揚。
一直忙活到中午,東路和北路大軍纔算徹底離開了視線。
洛陽南門。
相比於那邊的浩浩蕩蕩,這邊的送行就顯得寒酸了許多。
楚王武德騎在一匹黑馬上,身邊隻跟著謀士陳狸和幾個親衛。
趙奕手裡提著一壺酒,站在馬前。
“皇叔,這一去,可就是這輩子最大的買賣了。”趙奕給武德倒了一碗酒,“要是乾成了,您就是大周的英雄,滅國之功啊!”
武德接過酒碗,一飲而儘,隨手擦了擦嘴。
“少給老子畫大餅。”
武德翻了個白眼,“你小子記住了,秦軍那邊要是掉鏈子,老子做鬼都回來找你。”
“放心!”
“秦軍要是不到,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行了,走了!”
武德一拉韁繩,調轉馬頭。
剛走出幾步,他又突然勒馬回頭,一臉壞笑地指著趙奕。
“對了,大侄子!”
“等老子滅了南越,凱旋歸來那天,你必須給老子寫首詩!要那種流芳千古、霸氣側漏的!”
“要是寫不出來,或者寫得不夠好……”
武德目光下移,在趙奕的下半身掃了一圈,惡狠狠地威脅道:
“老子就打斷你的第三條腿!讓你那四個老婆守活寡!”
說完,也不等趙奕回罵,一夾馬腹,狂笑著揚長而去。
“哈哈哈!駕!”
趙奕站在原地,感覺褲襠一陣涼颼颼的。
“這老東西自從不當鎮南王……是真特麼隨性。”
寫詩?
寫你大爺的詩!
我特麼就是個大自然的搬運工,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化苦力,你真當我是李白在世,張口就來啊?
還流芳千古,還霸氣側漏?
你怎麼不讓我上天呢!
“還打斷我的第三條腿……”趙奕低頭瞅了一眼自己下半身,心裡瘋狂腹誹:“老東西,你也就是過過嘴癮!”
趙奕罵罵咧咧地轉過身,對著城門口的守衛揮了揮手。
“關門!回家抱老婆睡覺!”
……
一日後,北地,寒風如刀。
雁門關外十裡,北狄連營,黑壓壓一片。
帥帳之內。
北狄大汗拓跋燾,這位草原的雄主,
此刻正教育著自家侄子拓跋宏,
“一年前,就是你!被趙奕那小雜種用屎尿屁給澆了回來!今天叔父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帶人衝上去,一雪前恥!衝不上去,你自己選個死法!”
拓跋宏把頭埋得低低的,看似是畏懼,實則心裡早已把拓跋燾問候了個遍。
‘我被屎尿屁打退?’
‘那你呢?半年前你那玩意兒直接被人家用火牛給乾沒了,連當太監的資格都冇有,你怎麼不說?’
‘天天就知道揪著我這點破事,顯得你很行是吧?老絕戶!’
當然,這些話拓跋宏也就隻敢在心裡說,嘴上是一個字都不敢蹦。
“大汗息怒!末將……小侄知罪!”
我去你大爺,
“知罪就好,明日一早,你帶五萬人衝城!若是再被那些汙穢之物擋回來……”拓跋燾的眼神變得陰狠無比,“你就不用回來了,直接在那城牆底下給自己刨個坑,埋了吧!”
拓跋宏心裡咯噔一下,又開始瘋狂吐槽。
‘媽的,狗東西!’
但他臉上卻擠出了一副感激涕零、誓死效命的表情:“謝大汗信任!末將此去,不破雁門,誓不為人!”
……
與此同時,雁門關上。
城牆垛口,太守馬忠一身鐵甲,手按刀柄,麵沉如水。
關下,北狄人的營帳如同海洋,一眼望不到邊。
“將軍,北狄人足有二十萬,咱們關內目前守軍不過五萬,王朗大將軍的援軍最快也要五日才能到,這……”副將的臉上滿是憂色。
“慌什麼?”馬忠瞥了他一眼,打了這麼多次了,也該學會點東西了吧。
“傳我將令,全軍死守不出!”
“先用咱們的老朋友好好招待招待他們!”
所謂的老朋友,自然就是那讓北狄人聞風喪膽的金汁。
次日,天色剛亮。
“嗚——”
蒼涼的號角聲劃破天際。
拓跋宏一馬當先,發起了衝鋒。
“殺啊!”
喊殺聲震天動地。
然而,雁門關上卻是一片安靜。
拓跋宏心裡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
就在他們衝到城下三百步時,城牆上突然冒出無數週軍士卒。
“不好!是那玩意兒!”有經曆過去年那場“黃金雨”的北狄老兵發出了提醒。
“舉盾!用布矇住口鼻!”拓跋宏大吼。
北狄士兵們雖然早有準備,紛紛舉起盾牌,用布巾捂臉。
但下一秒,他們就發現,在這玩意兒麵前都是徒勞的。
“嘩啦啦——”
漫天金黃色的液體,從天而降!
那味道,簡直是上頭!
盾牌根本擋不住!
“嘔——”
“啊!我的眼睛!”
“噗通!”
衝在最前麵的北狄士兵,有的被熏得當場嘔吐,有的腳下一滑,直接摔倒在黏糊糊的地麵上,緊接著就被後麵的人踩成了肉泥。
整個攻城隊伍亂成一團。
“撤!快撤!休整一下,重新攻城!”拓跋宏捏著鼻子,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再也不敢停留,撥馬就跑。
第一波攻城,連城牆的邊都冇摸到,就這麼窩囊地結束了。
……
“五萬人!五萬人!連個屁都冇放出來就跑回來了?!”
拓跋燾看著灰頭土臉、滿身臭氣的拓跋宏,恨不得當場把他給活劈了。
“叔父!那……那玩意兒實在是太噁心了,真……真頂不住啊!”拓跋宏哭喪著臉解釋。
“頂不住?”拓跋燾怒極反笑,“不就是屎嗎?有什麼頂不住的?為了長生天,你就是吃了又何妨?”
在場其餘人:“??????”
……
而在拓跋燾發瘋的同時。
通往雁門關的官道上,大周援軍正在日夜兼程趕往雁門。
鎮國大將軍王朗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嘴裡叼著根草根,罵罵咧咧。
“他孃的,總算是輪到老子帶人打一場十幾萬人的大仗了!”
王朗心裡盤算著。
跟著馬服君和趙奕那小子,學了那麼多陰損的招數。
這次,非得給拓跋燾那老太監,整點新花樣不可!
……
就在北線戰場上演著一出充滿味道的攻防戰時。
畫麵切換到千裡之外的東線。
齊國上將樂易,不愧是齊國名將。
他治軍嚴謹,令行禁止。二十萬齊軍主力,穩步推進。
與北狄人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齊軍的推進悄無聲息,卻致命無比。
短短三日。
雲中郡外圍的望都、安陽、曲沃、臨汾、高平五座縣城,接連失守!
駐守的大周雲中府軍,幾乎是一觸即潰,根本無法阻擋齊軍的兵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