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分析,條理清晰,鞭辟入裡。
殿內漸漸安靜下來。
魏崢捋著鬍鬚,點了點頭,卻又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諸葛侍郎分析得頭頭是道,但兵力懸殊乃是事實。即便北狄和吳越各有弱點,可我們哪來多餘的兵力去東線與齊國決戰?”
諸葛孔微微一笑,反問道:“魏閣老,兵法有雲,兵在精而不在多,將在謀而不在勇。敵軍雖眾,卻是一盤散沙,我軍雖寡,卻是上下一心。此戰,為何不能打?”
“臣以為,此戰當以‘北拒、南撫、東決’為策!”
“北境雁門關,以鎮國大將軍王朗之沉穩,據雄關而守,隻需拖住拓跋燾,日日消耗其銳氣,不出半月,其內部必亂!”
“南境,則以楚王、幽王二人之威望,撫之。吳越聯軍,本就心懷鬼胎,隻需遣一能言善辯之士,陳說利害,再輔以秦軍出蜀之勢,必能使其聯盟瓦解。孫謀重利,隻要我們給他足夠的利益,他甚至也可以反戈一擊!”
“如此一來,我大周便可儘起主力,於雲中與齊國決一死戰!隻要一戰打殘樂易,打斷齊國的脊梁骨,則四國聯盟,不攻自破!”
話音落下,整個偏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諸葛孔這宏大而又精妙的戰略構想給鎮住了。
“啪!啪!啪!”
趙奕帶頭鼓起了掌,他走到諸葛孔身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諸葛說得太好了!”
“本王就一個字!”
“乾!”
這一個字,簡單粗暴,卻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乾他孃的!”威衛大將軍牛勁達一拍大腿,吼聲如雷。
“冇錯!趙王爺說得對!管他什麼百萬大軍,乾就完了!”
原本還愁眉苦臉的工部尚書孫德才,此刻也擼起了袖子,激動地喊道:“陛下!王爺!臣這就帶人去雲中挖坑!保證把那二十萬齊國人都給埋了!坑不夠,臣親自用手刨!”
龍椅之上,武明空看著下方群情激奮的臣子,看著那個三言兩語便能扭轉乾坤的男人,鳳眸中異彩連連。
“好!”
“就依諸葛愛卿之策!軍事部署,全權交由趙王負責!”
趙奕上前一步。
“這一仗,誰想當主角啊?”
話音未落,安國公楚峰“噌”地一下就站了出來,吹鬍子瞪眼,中氣十足地吼道:“東邊齊國那個樂易,老夫二十年前就想揍他了!誰跟老夫搶,老夫跟誰急!”
鎮國大將軍王朗剛張開嘴,就被楚峰一個凶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隻能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那……那末將去北邊總行了吧?”
楚王武德也排眾而出,對著上方一抱拳,神情肅穆:“陛下,王爺!臣武德,願為大周流儘最後一滴血!南境,交給我!”
趙奕看著這群爭著去立功的猛人,笑得更開心了。下達了正式的軍令。
“安國公楚峰聽令!”
“老臣在!”
“命你為征東大元帥,統領京畿五大營三衛,並鐵浮屠一部外加折衝府兵三部,共計二十萬大軍,即刻出征雲中,迎戰齊軍!”
楚峰接過帥印,鬚髮皆張,豪氣乾雲:“末將領命!”
“鎮國大將軍王朗聽令!”
“末將在!”王朗一臉憋屈地出列。
“命你統領二衛並折衝府兵十部共計領兵十五萬,北上雁門。記住,”趙奕擠了擠眼,“不用出擊,噁心他就行了。拓跋燾那老小子冇鳥,心態容易崩,您冇事多派人去關下罵罵他,就說本王問候他全家女性。”
王朗一愣,隨即咧嘴一笑:“末將……領命!”
其餘人:“......”
“楚王武德聽令!”
“臣在!”
“命你為征南大將軍,統帥原南境舊部陳伯濤軍十萬,南下禦敵。”
趙奕說完又走過去,拍了拍武德的肩膀,壓低聲音貼著武德說道,“皇叔,此戰你和皇爺好生配合,聯合秦軍,明麵是防守,但是我想的是趁此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越!”
武德也是壓低聲音:“小子!放心!!”
“天一,司馬青雲!”
“屬下在!”兩人出列。
“你們二人,分赴北線與東線隨軍出征,為大軍傳遞情報。”
“遵命!”
.................
軍令已下,眾將領命,偏殿之內,氣氛肅殺而激昂。
楚峰、王朗、武德等人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邊境去跟敵人拚命。
“諸位,軍情如火,即刻回府準備,待大軍整頓完畢,開拔!”趙奕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可以散了。
眾將轟然應諾,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那股子沖天的殺氣,讓殿內的燭火都晃動了幾下。
趙奕看著這群打了雞血的猛男,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牽起武明空的手,準備回宮繼續剛纔冇完成的造人運動。
誰知,腳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一聲質問。
“臭小子,你給老子站住!”
趙奕身子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我就說吧,不給他倆安排肯定找事。
他轉過身,隻見自家老太爺趙梟和老爹趙昭,黑著兩張臉,跟門神似的杵在原地。
趙梟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趙奕臉上了:“你個小王八蛋!你什麼意思?啊?楚峰那老東西都能當元帥,王朗那小子也能單獨領一軍,就連武德那傢夥都有仗打!怎麼?到你爺爺這兒,就提不動刀了?”
趙昭雖然冇說話,但那臉色比鍋底還黑,顯然也是一肚子的火。
他倆大眼瞪小眼,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憑啥啊?
我們爺倆是擺設嗎?
趙奕牽著武明空的手,看著自家兩個長輩這副氣鼓鼓的樣子,感覺腦仁都開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