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倒退回兩個時辰前。
河東郡,郡守府。
趙奕正哼著小曲,拿著炭筆在一張宣紙上塗塗改改。
“嗯,這個蕾絲花邊得再複雜一點,黑絲的透明度也要恰到好處……”
就在他專心致誌地為自家娘子們設計最新款“情趣內衣”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司馬青雲一臉煞白地衝了進來,手裡的信紙都在抖。
“王爺!出大事了!”
趙奕頭也冇抬:“天塌下來了?冇塌下來就彆打擾本王搞藝術創作。”
“王爺!鹹陽危急!更重要的是……北狄左賢王慕容峻,率三萬騎兵已經過了隴西了,直奔鹹陽!!”
“什麼?”
趙奕手裡的炭筆“啪”的一聲被捏斷。
他猛站起身一把奪過信紙,一目十行地掃過。
“慕容峻?隴西郡守甘鼇是吃屎的嗎?”趙奕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司馬青雲嘴唇哆嗦著:“信上說……甘鼇……滿門忠烈,皆已殉國。”
“傳令!”
“鐵浮屠,全員集結!”
不到片刻功夫。
郡守府外,五千名鐵浮屠,連人帶馬都已集結完畢。
一人三馬,鴉雀無聲,隻有那沖天的殺氣,攪動著天上的雲層。
李存孝身披重鎧,手持禹王槊,翻身上馬,對著下方的五千鐵騎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兄弟們!”
“今天不為彆的,就乾一件事!”
“鹹陽!殺人!”
“接嫂子回家!”
“吼!吼!吼!”
五千鐵浮屠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為王爺殺人!”
“為王爺接嫂子!”
趙奕騎在馬上,聽著這幫糙漢子的虎狼之詞,嘴角抽搐了一下。
媽的,本王勤勤懇懇建立起來的文化氛圍,全被這幫文盲給帶歪了!
他冇時間廢話,驚鴻劍,直指西方。
“出發!”
與此同時,鹹陽南側
趙長歌也收到了影衛傳信。
他和他率領的三萬輕騎繞過武關,已經距離鹹陽隻有百裡之地。
自從南境一戰後,大周的騎兵全部換裝了馬蹄鐵和馬蹄蹬,長途奔襲能力冠絕天下。
對他們來說,區區百裡,不過是飯後遛彎的距離。
“全軍加速!目標,鹹陽!”
..........
函穀關。
天下第一雄關,此刻卻城門大開。
趙奕騎在馬上,看著這暢通無阻的通道,心裡把嬴烈那老登罵了八百遍。
“老東西,真特麼會玩兒!拿自己當魚餌,連老子都算計得死死的!”
“等著,等老子救了你,立馬南下帶著姝兒回洛陽!就你算計我這事,你看我彩禮給不給你就完事了。到時候看你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他一邊罵,一邊狠狠地抽了一鞭馬屁股。
“駕!”
........
與此同時,鹹陽宮內。
“殺出去!”
孟雄、西乞術、白裡奇三人帶著鹹陽宮的私兵和叛臣,、從宮門逃了出來。
禁軍雖然精銳,但畢竟人數有限,被他們不計傷亡地一通猛衝,硬是撕開了一道口子。
“哈哈哈哈!範無忌!嬴烈!你們等著!”
西乞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屍橫遍地的宮殿,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又恢複了猖狂的本色。
就在這時,慕容峻騎著高頭大馬,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出現在長街的儘頭。
“大王!”
孟雄三人看到救星,像是看到了親爹,連忙迎了上去。
“大王,嬴烈那老狗和他手下的禁軍,現在全都被我們堵在章台宮裡了!”孟雄指著鹹陽宮的方向,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我等聯手,殺進鹹陽宮,活捉嬴烈,南下擒姝,一舉成事!”
西乞術更是迫不及待地加碼:“事成之後,按照之前的約定,河西之地和嬴姝儘歸大王!大王的勇士們,可儘情享受這鹹陽城三日!金錢!女人!都是你們的!”
“好!”
慕容峻聽得心花怒放,尤其是聽到“嬴姝”二字,眼中更是貪婪。
他高高舉起彎刀,對著身後那黑壓壓的北狄騎兵,發出了最後的總攻令。
“全軍出擊!目標,章台宮!給本王……踏平它!”
……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範無忌渾身浴血,手中的長戈都要砍斷了,他一腳踹開一具屍體,對著身後僅存的千餘名禁軍嘶吼。
章台宮外,喊殺聲震天。
叛軍與北狄騎兵,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禁軍用血肉和屍體築成的簡陋防線。
人數的差距太大了。
禁軍將士們雖然個個以一當十,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防線被一次次撕裂,又被一次次用生命堵上。
半個時辰後。
“完了……”
看著那蜂擁而入的敵人,範無忌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龍椅上依舊端坐的嬴烈,心中湧起無儘的愧疚。
“陛下……臣……有負聖恩!”範無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虎目含淚。
太尉蒙禾等一眾老臣,也紛紛跪倒,泣不成聲。
“臣等無能!請陛下降罪!”
“嬴烈!受死吧!”
殿外,傳來了西乞術那公鴨嗓子般的叫囂聲。
“你不是能算計嗎?你不是會釣魚嗎?怎麼不笑了?你再笑一個給老子看看啊!”
孟雄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充滿了勝利者的優越感:“嬴烈,彆掙紮了。自己走出來,我們給你留個全屍。否則,今日這章台宮,便是你的亂葬崗!”
“跟一個死人廢話什麼!”
慕容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他一馬當先,直接衝進了大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龍椅上的嬴烈,又掃了一眼下方那些跪地請罪的忠臣,臉上滿是貓戲老鼠般的嘲弄。
“嬴烈,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不像一條被拔了牙的老狗?”
慕容峻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無比猙獰:“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我會先把你四肢砍了,讓你跟狗一樣的活著,我還要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派人去成都,把你那寶貝女兒和她肚子裡的野種……”
章台宮內,殺機畢現,危在旦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報——!大……大王!!”
一個北狄斥候,從殿外衝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慕容峻的動作一頓,眉頭緊皺,臉上滿是不悅。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那斥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臉上寫滿了比見了鬼還驚恐的表情,指著城外的方向,結結巴巴地喊道:
“周……周……周……”
慕容峻一鞭子抽了過去,怒罵道:“周你媽個頭啊!給老子說清楚!到底是周什麼周?”
斥候被抽得一個趔趄,終於喊出了那句完整的話。
“是周人啊!大王!是周人的騎兵!衝進來了!”
“是周趙!是趙的旗號啊!!!”
慕容峻:“??????”
周……趙?
趙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