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趙奕卻猛地一拍大腿,自己把自己的提議給否了。 讀小說選,.超流暢
「千萬別!現在用這招,那就是逼著他狗急跳牆!搞不好他真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殺過來了。到時候,就算我們能贏,那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表情。
「陛下,那『驚雷』的威力,口說無憑。改天,我帶您去個沒人的地方,給您現場表演一個,您就懂了。」
武明空看著他,這傢夥,又在跟自己賣關子。
「那現在,怎麼辦?」
「三招。」趙奕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計。」他慢悠悠地說,「南境那三十萬大軍的糧草,都是從荊州運過去的。聽說,那荊州刺史王匡,是先帝爺留下來的忠臣,對您這位女帝,心裡可一直憋著氣呢。」
「陛下,您可以下一道旨意,派個信得過的人,去『協助』王刺史,總理荊州糧草軍務。」
「名義上是幫他,實際上,就是把南境的糧道,死死地掐在我們自己手裡!到時候,隻要他鎮南王敢動一下,咱們就斷他的糧!三十萬大軍,沒有糧草,就得餓得人吃人!」
武明空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有了變化。
「第二計。」趙奕的表情變得更加玩味,「咱們不但不能動他,還得捧著他,哄著他。」
「給他加官!給他晉爵!給他送錢送美女!把他捧到天上去!最好能找個由頭,把他騙進京城來。隻要他進了洛陽,是龍,他也得給咱們盤著!」
「同時,派人去他那四個寶貝兒子身邊,好好『說道說道』。老大有野心,老二夠陰狠,老三是個草包,老四還未成年。這父子之間,兄弟之間,要是沒點齷齪,我趙字倒過來寫!」
「這叫……『父子刀』!從裡麵爛,纔是最致命的!」。
「第三計。」趙奕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這一計,叫『盟友刺』。」
「盟友刺?」武明空的眉頭微微一蹙。
「沒錯。」趙奕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鎮南王和南越,現在是盟友,對吧?可他們真是鐵板一塊嗎?一個想當皇帝,一個想占地盤,這倆人睡一個被窩,做的可不是一個夢。」
「咱們就派人去南越散播謠言,給那個南越王好好分析分析局勢。就說,鎮南王請他出兵,佯攻南境,幫他拖住咱們的兵力。聽起來,是天大的好事。可陛下您想,南境是鎮南王的老巢,是他發家的根基!他就算將來坐了龍椅,會把自己的龍興之地,拱手送人嗎?」
趙奕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他這是把南越王當槍使!等他北上功成,坐穩了江山,回頭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這個趁火打劫的『盟友』!到時候,他大軍南下,打著收復失地的旗號,名正言順,又能收攏一波民心。南越王呢?南越呢,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番話,陰狠毒辣,卻又合情合理,直戳要害。武明空幾乎能想像到南越國主聽到這番話時,那張驚疑不定的臉。
「那鎮南王那邊呢?」她順著趙奕的思路問了下去。
「更簡單!」趙奕打了個響指,「南越王狼子野心,表麵上答應合作,他根本不是想幫忙,他是想等鎮南王的主力北上,就立刻吞了整個南境!」
「他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等著咱們鬥個兩敗俱傷,他好來坐收漁翁之利!」
趙奕攤開雙手,臉上是運籌帷幄的得意。
「您想想,這個局一做,他們還怎麼信得過對方?鎮南王北上,就得擔心老巢被端。南越王出兵,就得害怕被過河拆橋。這個所謂的聯盟,不用咱們動手,自己就得從裡頭爛掉!」
一計斷其糧草,二計亂其內部,三計破其外援。
環環相扣,陰險至極!
整個禦書房,安靜得可怕。
武明空就那麼坐在龍椅上,靜靜地看著趙奕,方纔的滔天怒火,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忌憚,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
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如此卑劣無恥的陰謀詭計,說得這般理直氣壯,偏偏又如此的……有效。
許久,武明空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趙奕,你可真行,人心算是讓你玩明白了,狗東西。」
這話是罵人的話,可那語氣裡,卻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趙奕心裡頓時就不平衡了。
媽的,老子辛辛苦苦出去半個多月,一回來就給你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連點福利都沒有,就換來一句「狗東西」?
資本家都沒你這麼黑心的!早晚得讓你餵小小趙吃頓好的!
他心裡罵罵咧咧,臉上卻堆滿了正義凜然,猛地一挺胸膛,對著武明空深深一拜。
「為陛下分憂,乃臣子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