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趙奕還沒進門,就聽見了桂公公那諂媚到骨子裡的通報聲。
他熟門熟路地跨過門檻,迎麵而來的是一股冰冷的龍涎香,以及比香味更冷的,來自龍椅上那個女人的壓迫感。
「趙奕。」
武明空放下手裡的奏摺,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
「早上剛散朝,你現在又來。怎麼,是覺得朕的禦書房,比你那安國公府的後院更好玩嗎?」
「嘿嘿。」趙奕搓了搓手,一點不見外,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下。
「陛下,這您就說錯了。您這兒哪有我那鶯兒妹妹好玩。」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放肆!」桂公公在一旁厲聲喝道,急得臉都白了。
武明空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她盯著趙奕那副吊兒郎當的德性,太陽穴突突直跳。
「有屁快放!」
「得嘞!」趙奕立馬坐直了身子,臉上那股子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陛下,有件事,得跟您匯報一下。」
他將天一的情報,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鎮南王世子,三個月內,三次密會南越國主。」
「南越,正在邊境集結兵馬。」
話音剛落,禦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武明空那握著硃筆的手,指節收緊。
哢嚓!
上好的狼毫硃筆,竟被她硬生生捏成了兩段。
「武德!」
她叫的是鎮南王的名字。
「他想幹什麼?!」
滔天的怒火,從她身上爆發出來,整個禦書房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他手握三十萬大軍,鎮守南境,朕從未虧待過他!現在,他竟然敢勾結外敵!」
「他是要造反嗎?!」
那張絕美的臉,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趙奕看著她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心裡默默地給那件龍袍的質量點了個贊。
「陛下,別急著上火啊。」他懶洋洋地開口,像是在勸一個發脾氣的鄰家大姐。
「而且快要秋收開,等秋收過完就冬天,天寒地凍的。他鎮南王就算腦子被門夾了,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出兵。糧草補給跟不上,走到半路,他那三十萬大軍就得凍死一半。」
「再說了,自古以來,親王造反,那都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什麼清君側啊,什麼為民除害啊。他總不能一言不合,就直接打過來吧?那不成傻子了?」
武明空被他這番歪理說得一愣,胸口的怒火,倒是真的被壓下去了一些。
她重新坐回龍椅,冷冷地看著他。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嘿嘿。」趙奕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欠揍的表情。
「陛下,我最近,可是給您弄了個大寶貝。」
他壓低了身子,湊了過去,說得神神秘秘。
「威力巨大,是戰場上的大殺器!他鎮南王要是真敢來,我保證,叫他有來無回!」
武明空的鳳目中,閃過一抹異色。
「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是『驚雷』!」趙奕說道,「陛下,要不,咱們乾脆點,直接下一道『推恩令』,把他那塊地分給他四個兒子,讓他後院起火,自顧不暇!」
武明空的心,動了一下。
推恩令,這確實是削藩的不二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