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芩聽到後自信滿滿地朝田白一拱手，“陛下，上次臣離間的是君臣之義，賭的是那女帝武明空容不下功高震主之臣。可事實證明，臣錯了。那武明空……她腦子不太正常，她不僅容下了，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那這次呢？”田白有氣無力地問道，“你還能離間出什麼花兒來？人家都要大婚了，馬上就要入洞房了，你還能去床底下聽牆角不成？”
“非也非也！”
“陛下，這次臣針對的，不是君臣關係，而是——夫妻關係！”
田白一愣，坐直了身子：“夫妻關係？這有什麼不同？”
“大有不同！”
蘇芩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什麼驚天大瓜。
“陛下，您且細想。南境之戰，秦國那位長公主贏姝，率領五萬鐵騎，千裡奔襲零陵郡，去支援趙奕。這事兒，天下都知道了，對吧！”
“不錯。”田白點了點頭，“秦周聯盟，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
蘇芩一副看透真相的模樣。
“陛下！仗打完之後，那贏姝並冇有立刻回秦國，而是在零陵郡，整整待了半個月之久！”
蘇芩眯起眼睛，語氣曖昧至極：“那時候，南境初定，百廢待興。趙奕身為三軍主帥，贏姝身為一國公主。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城，抬頭不見低頭見。再加上那趙奕生得一副好皮囊……”
說到這裡，蘇芩頓了頓，給了田白一個你懂的眼神。
“**，一點就著啊陛下！”
田白眨了眨眼，腦子裡的雷達瞬間啟動。
作為一個後宮佳麗三千的皇帝，他瞬間就秒懂了蘇芩的意思。
“你是說……”田白試探性地問道，“他們在零陵……咯咯噠了？”
“咯咯噠！”蘇芩重重地點頭，一臉篤定，“絕對咯咯噠了！而且還不下十次！”
嘶——
田白倒吸一口涼氣，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蘇愛卿，你有證據？”
“不需要證據！”蘇芩大手一揮，理直氣壯，“以趙奕那廝無恥好色的本性，送到嘴邊的肉他能不吃？那贏姝在秦國也是出了名的烈馬，能被趙奕那種人降服，除了床上功夫了得，臣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田白：“……”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
蘇芩見皇帝聽進去了，立刻趁熱打鐵，開始構建他的邏輯閉環。
“陛下，您換位思考一下。”
蘇芩湊到禦案前，循循善誘道：“若是那秦皇嬴烈，知道自己視若掌上明珠的寶貝閨女，被趙奕那個有婦之夫給……給那個了，而且還冇個名分，甚至連個妾室都算不上。您若是嬴烈，您作何感想？”
田白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麵。
如果是自己的寶貝公主，被彆國的某個王爺給睡了十幾次……
“啪！”
田白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朕非得親自提刀，把那小王八蛋剁成肉泥不可！這是欺朕太甚！這是打朕的臉！”
“這就對了！”
蘇芩一拍手，興奮道：“嬴烈那老匹夫，要是讓他知道了，秦周聯盟？哼，瞬間就會變成秦周死敵！”
“再者！”
蘇芩話鋒一轉，指向了另一個關鍵人物。
“陛下，您再想想那女帝武明空。她身為大周女帝，天之驕女，眼看就要大婚了。結果突然聽說，自己即將過門的夫君，在外麵跟彆的女人……尤其是跟彆國的公主有一腿！您若是武明空，您心裡能痛快？怎麼滴，我武明空還不夠你嗎？”
田白摸了摸下巴，猶豫道：“這個嘛……朕倒是覺得未必。”
田白提出了自己的質疑：“蘇愛卿啊，你是不是忘了？那趙奕身邊，本就有那個安國公的孫女楚嫣然，還有一個出身煙花柳巷的柳如煙。那武明空連這兩人都能容得下，如今不過是多了一個贏姝，她……她未必會翻臉吧？”
“陛下！您此言差矣！大錯特錯啊！”
蘇芩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彷彿在看著一個政治小白。
“楚嫣然是誰？是大周安國公的孫女，是臣子之後！柳如煙是誰？是一介藝妓，是平民！她們對武明空來說，毫無威脅！充其量就是多兩雙筷子的事兒！”
“可贏姝是誰？”
蘇芩的聲音陡然拔高，迴盪在禦書房內。
“那是秦國的長公主！是嬴烈的掌上明珠！”
蘇芩眼神銳利如刀：“陛下，若是趙奕隻是納個妾，那叫風流韻事。可若是趙奕跟秦國公主搞在了一起，那性質就變了！”
“我們可以放出謠言！”
蘇芩開始了他的表演。
“我們就說，趙奕與贏姝私定終身，早已珠胎暗結！”
“我們要讓全天下人都以為，趙奕是想借秦國之兵，做大周之主！他跟武明空好，不過是虛與委蛇，是為了利用女帝上位！等他大權在握，就要廢帝自立，改朝換代，甚至……他要引秦兵出關，加快稱帝進度！”
轟！
這番話一出，田白隻覺得頭皮發麻。
毒！
太毒了！
這哪裡是離間夫妻感情，這分明是往趙奕頭上扣了一頂“謀權篡位、通敵賣國”的驚天大帽子啊！
“謠言？”田白嚥了口唾沫，“可是……這畢竟是假的啊。隻要趙奕和武明空互相信任……”
“陛下！”
蘇芩冷笑一聲，打斷了田白的天真。
“謠言這東西，不在於真不真，而在於說的人多不多！在於聽的人信不信！”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當全天下的百姓都在傳，當朝堂上的百官都在議論，當所有人含糊其辭的時候……假的，那也是真的！”
“這就是——殺人誅心！”
田白坐在龍椅上，不得不承認，這個計策，很有誘惑力。
如果真的能成，不僅能瓦解秦周聯盟，還能讓大周內部陷入內亂，甚至能借嬴烈或武明空的手除掉趙奕！
這是一石三鳥的絕戶計啊！
“呼——”
田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
“蘇愛卿，這第二步，朕準了！就按你說的辦！朕要讓那趙奕，身敗名裂！朕要讓那大周，雞犬不寧！”
蘇芩聞言，大喜過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聖明！”
田白此時已經完全被蘇芩描繪的藍圖給吸引了。
他迫不及待地走到蘇芩麵前，親自將他扶起，語氣急切地問道：“愛卿，那這第三步呢？這‘破週三步走’的最後一步，又是什麼？”
前兩步是合縱連橫、謠言離間。
那這最後一步，定然是雷霆一擊，以定乾坤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