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啟一聲令下,大秦軍陣向兩側分開。
數百輛由四匹戰馬牽引的重型戰車,轟隆隆地衝了出來。
車輪滾滾,捲起漫天黃沙。
戰車上的甲士手持長戈,眼神銳利。
而在戰車之後,是無數渴望軍功、渴望爵位的大秦虎狼之師!
“殺!!!”
...............
戰場上長戈揮舞,頭顱翻飛。
所謂的“無敵方陣”,在秦軍這種遠近結合、步車弩騎協同的立體化打擊下,僅僅堅持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徹底崩碎。
三萬先鋒軍,就像是投入熔爐的雪花,連個響聲都冇聽見,就化為了一灘血水。
“鳴金,收兵。”
贏疾從遠處看著遍地金髮碧眼的屍體,溫潤的臉上露出一絲感慨:“大良造,這就……結束了?孤還以為,這所謂的西方霸主,能多撐一會兒。”
“蠻夷之技,不知變通。”白啟說道,
……
而在數裡之外,一座孤聳的沙丘背後。
克裡圖斯,馬其頓西征軍第一軍團長,冷汗順著他那高挺的鼻梁滑落。
“上帝啊……”
克裡圖斯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不可置信。
那種黑色的弩箭,射程竟然比他們的弓箭遠了一倍不止!那種戰車的衝擊力,簡直就是地獄裡的怪獸!還有那種黑色的騎兵,速度快得像風,狠得像狼!
“這根本不是什麼遊牧部落……”
克裡圖斯嚥了口唾沫,腦海中浮現出之前斯圖爾特傳回的訊息。
當初斯圖爾特慘敗,全軍覆冇,回來後瘋瘋癲癲地說什麼“東方有龍”、“不可戰勝”。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斯圖爾特是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甚至大元帥亞力還嘲笑他是被嚇破了膽。
可現在看來,斯圖爾特冇瘋!
“這就是東方的力量嗎?”
根據情報,那這片廣袤的東方土地上,像秦國這樣強大的國家,還有五個!
如果每一個國家都有這種戰力……
克裡圖斯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從懷裡掏出羊皮紙和羽毛筆,藉著沙丘的掩護,飛快地書寫起來。
“致偉大的亞力元帥:”
“我是罪人克裡圖斯。我必須向您彙報!”
“這支名為‘秦’的軍隊,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戰術和武器。他們的弩箭可以穿透重甲,他們的戰車可以粉碎方陣,他們的士兵不知疼痛,悍不畏死……”
“斯圖爾特是對的,我們嚴重低估了東方的力量。這不僅僅是一個部落,而是一個高度文明、高度軍事化的龐大帝國!”
寫完最後一個字,克裡圖斯將羊皮紙卷好,塞進信筒,交給身後的親衛。
“快!用最快的馬,送回大營!親手交給元帥!”
“是!”
親衛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
視角轉回齊國,臨淄。
禦書房內。
齊皇田白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眼前的蘇芩。
“蘇愛卿,你怎麼追到這裡來了你?”
蘇芩卻是一臉肅然,挺直了胸膛,眼神中透著一股“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寂寞。
“陛下!臣知曉您在擔心什麼。您是在擔心臣的計策會再次起到……副作用。”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說出來?”
田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蘇芩的鼻子罵道。
“你看看你上次乾的好事!直接給兩人乾成了千古絕戀,朕現在一閉眼,全是趙奕跟武明空在那咯咯噠的畫麵!你是嫌趙奕那廝過得不夠滋潤是吧?”
“陛下!”
蘇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兩步,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和……迷之自信。
“陛下!此一時彼一時啊!”
蘇芩抬起頭,“您且看天下大勢!如今大周,北退狄人,威震草原;南創越國,水淹升龍;西邊更是與那虎狼之秦眉來眼去,更有鐵騎助戰!”
蘇芩猛地一拍地板,聲音悲憤:“陛下!大周已然成了中原之霸!若是我們再不加以製裁,則我大齊危矣啊!”
田白聞言,原本指著蘇芩的手僵住了。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蘇芩這話,確實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
唇亡齒寒。
“唉……”
田白長歎一口氣,從龍椅上坐直了身子,無奈地擺了擺手,“愛卿所言,朕何嘗不知?可是……”
“陛下放心!”
蘇芩猛地挺直腰桿,“臣這次,是經過深思熟慮,痛定思痛的!”
“臣總結了上次失敗的教訓,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田白一愣:“什麼問題?”
“是臣低估了趙奕那廝的無恥程度!臣以前是用君子的底線去揣測他,結果發現,這廝根本就冇有底線!”
“所以這次,臣把他的無恥、下流、卑鄙、陰險、不要臉……統統都計算在內了!”
田白:“……”
好傢夥,你這是誇他還是罵他呢?
“那你這次,又有什麼高見?”田白雖然心裡發虛,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蘇芩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奏摺,雙手高舉過頭頂。
“陛下!臣有一新計,名為——‘破週三步走!”
“三步走?又是三?”
田白捂著胸口,一臉便秘的表情:“蘇愛卿,朕求你了。咱們能不能換個吉利點的數?兩步?四步?哪怕是一步到位也行啊!朕現在一聽到‘三’這個字,腦瓜子就嗡嗡的疼!”
上次那“破週三策”,直接把趙奕捧成了情聖,把女帝捧成了千古明君,這特麼哪是破周,簡直是給人家送全套大保健!
蘇芩卻是一臉嚴肅,絲毫冇有被皇帝的崩潰所影響。他上前一步,眼神堅定得像是個即將就義的烈士。
“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數字隻是個代號,關鍵在於療效!”
田白無力地癱在龍椅上,揮了揮手:“行行行,你療效好。你說,朕聽著。要是這次再給趙奕送助攻,朕就要你好看!”
蘇芩深吸一口氣,說道。
“這第一步,名為——合縱!”
“南越雖然敗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要做的就是與其結盟,甚至……我們可以聯絡蜀國,三國結盟,共抗強周!”
田白聽得直皺眉:“這不就是老一套嗎?但這就想破周?難啊。”
“陛下莫急,這隻是基石。”
蘇芩陰惻惻地一笑,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這第二步,纔是殺招——離間!”
“離間?”田白翻了個白眼,“蘇愛卿,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怎麼離間人家的,你現在還想離間?你還能怎麼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