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武襄王府。
趙奕是扶著牆根,做賊似的溜進來的。
沒辦法,腰疼。
在禦書房那場關於並肩二字的深入探討,比他想像的要激烈得多,也持久得多。
他悄無聲息地摸到柳如煙的院子,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
屋內,一盞昏黃的油燈還亮著,床榻上,隆起一個嬌俏的弧度。
趙奕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那張在睡夢中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心裡一片柔軟。
他剛準備脫衣服上床,床上的佳人卻忽然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發出了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呢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王爺……是你嗎?」
柳如煙緩緩睜開眼,在看清床邊那張熟悉又日思夜想的臉後,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瞬間蓄滿了水汽。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自己僅穿著單薄的寢衣,直接撲進了趙奕懷裡。
「嗚嗚嗚……王爺,您總算回來了!如煙還以為……還以為您今晚要留在宮裡陪姐姐呢……」
溫香軟玉入懷,趙奕那點腰痠背痛瞬間被治癒了大半。他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兒,聞著那熟悉的體香,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
「怎麼會呢。」趙奕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溫柔,「這麼久沒見到我的寶貝如煙,還有咱們肚子裡的小寶貝,我怎麼捨得不回來陪你。」
「王爺……」柳如煙把臉埋在他胸口,哭「您就知道說好聽的哄我,您都不知道,如煙有多想你……」
「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趙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著,「以後再也不離開你這麼久了。」
好不容易把這隻黏人的小妖精哄好,柳如煙才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退出來,抹著眼淚就要下床。
「王爺一路勞頓,如煙伺候您更衣歇息。」
「別動!」趙奕眼疾手快地把她按了回去,順手拉過被子給她蓋好,「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金貴著呢,哪能讓你伺候我。我自己來就行。」
說罷,他三下五除二脫了外衣,吹了燈,也鑽進了被窩。
黑暗中,柳如煙像隻八爪魚一樣,又纏了上來,小手開始不老實地四處遊走。
「王爺……」
趙奕一個激靈,趕緊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腦門上冷汗都快下來了。
「乖,寶貝,咱……咱們好好休息!」他義正言辭地說道,「為了孩子,得……得節製!」
柳如煙在他懷裡發出一聲輕笑,倒也沒再繼續動作,隻是將他抱得更緊了。
「嗯,都聽王爺的。」
一夜好夢。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秦國,鹹陽宮。
長公主贏姝一身宮裝,剛剛沐浴完畢,正對著鏡梳理著濕漉漉的長髮。鏡中的她,眉眼間褪去了幾分昔日的驕縱與淩厲,多了些許為人婦後的嫵媚與柔情。
就在這時,內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公主殿下,陛下召您前往禦書房議事。」
...........
「女兒參見父皇。」
「姝兒來了,坐。」嬴烈看著眼前的女兒,總覺得她這次從大週迴來,像是變了個人,沉穩了許多。
「疾兒已經帶兵西征,想必你是知道的。」嬴烈開門見山,「如今我大秦西線戰事吃緊。朕記得,趙奕那小子,曾獻過大的金牛計嗎?」
「女兒記得。」
「好!」嬴烈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手諭推到她麵前,「你此次回來,這金牛計,朕就交給你去辦!朝廷上下任你調遣!朕要你用最短的時間,把蜀地那塊肥肉,給朕吞下來!」
贏姝看著那份手諭,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接過。
「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辱命!」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趙奕那晚的模樣,心裡有點癢,這纔多久,又想他了。
贏姝深吸一口氣,撇下胡思亂想,條理清晰地說道:「父皇,兒臣以為,此事關鍵在於兩點:蜀王柏魚之昏聵,丞相郭開之貪婪。鑄金牛易,但如何讓這二人深信不疑,纔是重中之重。」
「兒臣請命,親自甄選使臣,並準備兩份大禮。給郭開的,要送到他心坎裡,讓他知道,我大秦能給他的,遠比蜀王多得多!」
「至於獻給蜀王的那頭金牛,」贏姝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光有牛還不夠,還得有戲!兒臣建議,請動我大秦的陰陽家大師,隨使臣一同入蜀,配合演出一場『天降祥瑞、神牛認主』的大戲!務必讓那蜀王,對神牛之說深信不疑!」
嬴烈看著女兒那副胸有成竹、眼含狡黠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女兒!」
……
翌日,天剛矇矇亮。
趙奕打著哈欠走出房門,隻覺得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剛到前廳,就看到自家老爹趙昭,一身戎裝,精神矍鑠地坐在那喝茶。
「臭小子,捨得起來了?」趙昭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不得了啊,連國都都給人家淹了?」
「爹,基操,勿6。」趙奕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您在東邊怎麼樣?齊國退兵了?」
「退了,被你嚇退的。」趙昭放下茶杯,臉上帶著幾分自豪,又有些擔憂,「你小子現在名聲是越來越響,但做事也要悠著點,別太出格,容易遭人忌恨。」
「知道了爹。」
父子倆簡單聊了幾句,便一同乘車,前往皇宮上朝。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早已到齊,正對南境大捷之事議論紛紛。
待到吉時,女帝武明空身著龍袍,款款走上龍椅。
「眾卿平身。」
一番流程過後,開始論功行賞。
「……影衛指揮使天一,刺探軍情,功勞卓著,特封為『靖夜侯』!」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一個見不得光的特務頭子,竟然封侯?
然而,更勁爆的還在後麵。
「武襄王趙奕,經天緯地之才,定國安邦之功,朕心甚慰。」武明空的聲音傳遍大殿,「特晉封為一字並肩王趙王!與朕同尊!」
轟!
整個金鑾殿都炸了!
一字並肩王!這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奕適時地從佇列中走出,一臉「惶恐」。
「陛下!臣惶恐!此等殊榮,萬萬不敢當!請陛下收回成命!」
武明空看著他那浮誇的演技,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卻威嚴無比。
「趙王不必過謙,此乃你應得之榮耀。此事,就這麼定了!」
「謝……謝陛下隆恩!」趙奕「勉為其難」地領了旨。
下朝後,趙奕拿著兩份聖旨,徑直走到了還愣在原地的天一麵前。
他將其中一份明黃的捲軸塞進天一手裡。
「拿著吧,靖夜侯。」
天一看著手裡的聖旨,又看了看趙奕,嘴唇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之前說過,我趙家的門楣,就是你的門楣。」趙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無比認真。
「天一,我趙奕,想讓你入我趙家族譜,認我爺爺為義祖父,認我爹為義父。你,可願意?」
撲通!
天一再也控製不住,單膝跪地,此刻聲音哽咽。
「王爺..............」
「起來!」趙奕一把將他拉起,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以後沒外人的時候,叫我大哥。」
「大……大哥!」
「準備一下,去拜訪一下南宮信這個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