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聽完幽王的話,臉上也是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糾結。 找好書上,.超方便
他抓了抓後腦勺,鐵塔般的身軀微微前傾,甕聲甕氣道:「王爺,我....我也不是不願意。」
幽王武蕭斜靠在牆垛上,手裡晃著那隻視若珍寶的酒葫蘆,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是不願意?那就是心裡有顧慮嘍?」
幽王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他嘿嘿一笑,直接戳破了這傻大個的心思。
「你是怕拜了我為師,就成了我的人,對不起趙奕那小王八蛋,是吧?」
李存孝一怔,隨即老實地點了點頭:「是。我若是拜了您,日後您要是和王爺打起來……」
「放屁!」
幽王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雖然沒踹動,但氣勢十足。
「老夫都多大歲數了?半截身子都埋黃土裡了,還跟那小王八蛋爭什麼?」
「再說了。」幽王指了指北方,「那小子娶了我家明空丫頭,老夫跟他,那不是一家人馬!」
「好像……也是這麼個理兒。」
「什麼叫好像,本來就是!」
幽王看著這塊渾金璞玉,眼裡的惜才之意更濃了。
「你小子也就是那一身蠻力夠看,要是沒個腦子,以後也就是個衝鋒陷陣的命。若是遇到稍微有點腦子的,給你設個套,你就得玩完!」
「老夫這一身本事,也就是當年大意了,不然趙梟那老東西,也是我手下敗將!」
「老夫當年跟他打了十場,他也就贏了一場……」
李存孝:「……」
「一場回到解放前?」
「你懂個屁!」
「最後那一場,老夫那是大意了!不然……」
說到這,他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似乎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最後一戰,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罷了,好漢不提當年。」
幽王搖了搖頭,重新看向李存孝,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李存孝,老夫沒幾年好活了。這一身屠龍術,不想帶進棺材裡。」
「你拜我為師,不會影響你對趙奕的忠誠。相反,隻有你變強了,變成了真正的帥才,才能更好地輔佐他。」
「如此,你可願意?」
這番話,推心置腹。
李存孝雖然憨直,但也分得清好賴人。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落魄、卻依舊一身傲骨的老人,心中那點顧慮徹底煙消雲散。
「噗通!」
「既是如此,若存孝再推辭,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他雙手抱拳,對著幽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好!好!好!」
幽王大笑三聲,一把將李存孝扶起,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笑開了花。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武蕭的關門弟子!」
「走!跟為師去江邊!」
「那渠挖得差不多了,為師今日便教你第一課——」
幽王望著下方奔騰的瀾江水。
「何為,以水代兵!」
……
接下來的日子,交趾和睢城兩地,上演了一場從未有過的大基建。
十萬大軍,加上兩城被徵發的數萬青壯,沒日沒夜地在兩江之間挖掘。
在大肉和大白飯的強力攻勢下,這兩城青壯跟打了雞血一樣。
「常遠!你小子別偷懶!那邊的土方還沒運完呢!」
「來了來了!這就來!」
那個曾高喊「生為南越人,死為南越鬼」的刺頭常遠,此刻正推著一輛獨輪車健步如飛。
嘴裡還哼著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大周小曲兒:「今兒個老百姓啊,真呀真高興……」
沒辦法,太香了。
短短半月。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條寬闊的人工河道,硬生生地貫穿了睢城與交趾之間的阻隔。
……
零陵郡守府。
趙奕正享受著美女的溫存。
「報——!」
天一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逸。
「王爺!幽王急報!」
趙奕接過信,隨手擰開。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字跡狂草,卻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
【渠已成,壩已築。隨時可開閘,水淹升龍!】
「嘶——」
「這老登,動作挺快啊。」
此時,武明空和贏姝見趙奕這副表情,都有些好奇。
「什麼事啊?」武明空隨口問道。
「好事!天大的好事!」
趙奕將手中的信紙遞給她們,臉上掛著嘿嘿的笑容。
「二位,還記得咱們之前的賭約嗎?」
武明空和贏姝湊在一起,看向那張信紙。
下一秒。
兩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水……水淹升龍?!」
贏姝的聲音都變了調,她猛地抬頭看向趙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說……你要引水,直接淹了南越的國都?!」
武明空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升龍城,那是南越的政治中心,人口估計百萬!
一旦大水漫灌……那將.......?
「這……這就是你說的大禮?」
武明空看著趙奕。
「趙奕,你知道這會死多少人嗎?那是百萬生靈啊!」
「我知道。」
「兵者,詭道也。但有時候,兵者,亦是死道。」
「夫人,你覺得我狠?」
趙奕轉過身,看著麵露驚恐的兩女,聲音平靜。
「南越趁我大周內亂,起兵北上,所過之處,燒殺搶掠。」
「那武靖勾結外敵,引狼入室,致使生靈塗炭。」
「若是按部就班地打,想要攻破升龍城,眾創口南越,滅國之策現在起來也得一年半載,但是現在機會來了,重創南越,提出條件!更是有利於後續計劃,不是嗎」
武明空聽到主角說的話沉默了。
生在帝王家的人,自然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
可是……
水淹一國之都,這種絕戶計,真的實施起來,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可是……」贏姝咬著嘴唇,還想說什麼,「這……這真的太……」
「太殘忍了是吧?」
趙奕接過話頭,忽然咧嘴一笑。
「所以啊,本王是個仁慈的人。」
「仁……仁慈?」
兩女都懵了。
你都要水淹人家百萬人口的都城了,還敢說自己仁慈?
「天一!」
趙奕叫了一聲。
「屬下在!」
「給幽王回信!」
「讓他以我的名義,給南越皇帝羋燁,下最後通牒!」
「告訴羋燁,我給他三天時間,讓他疏散百姓,同時準備三千萬兩白銀!」
「三天時間一到,……若是白銀不見蹤影,就休怪本王無情」
趙奕眼中寒芒一閃。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武明空和贏姝張大了嘴巴,徹底傻眼了。
「你……你瘋了?!」
贏姝尖叫道,「你都要水淹人家了,怎麼還要提前告訴他!這不是讓他跑嗎?」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兵法有雲: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哪有還沒打,就先告訴敵人我要怎麼弄死你的?
這還怎麼淹?
武明空也皺緊了眉頭:「趙奕,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給了三天時間,他們肯定會全城撤離,或者想辦法堵缺口,你這計策豈不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