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式微笑。
贏姝手裡的長劍還泛著寒光,她上下打量著趙奕這副尊容,鳳目微眯,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
「呦,趙王爺,你現在雅興不淺啊,都開始喜歡看我們女人睡覺了?」
武明空站在一旁,抱起雙臂,似笑非笑地補充道:「何止是偷看,我看趙王爺這是準備得很充分嘛。」
她的目光落在趙奕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上,繼續拱火:「怎麼,還知道晚上天冷,特意帶床被子過來?是打算看完就地紮營,長期看?」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這我哪敢啊!」
「不敢」贏姝笑一聲,用劍尖指了指地上的被褥,「人贓俱獲,你還想狡辯?你不敢不敢還帶臥鋪來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奕眼看這事兒是糊弄不過去了,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行行行,我承認」
他挺直了腰桿,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但是我不是偷看睡覺,我是想知道你兩個晚上聊啥!」
贏姝和武明空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這人怎麼能把偷聽牆角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不就是想知道,你倆萬一在屋裡商量什麼陰招對付我,我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嘛!」趙奕一臉的委屈,彷彿他纔是受害者。
武明空樂了,她走上前。
「哦?那我們的趙王爺,都聽到什麼了?」
「啥也沒聽到啊!」趙奕一臉的懊惱,「誰知道我剛靠在門上,還沒聽兩句呢,就給睡著了!」
「結果我一醒,發現你們居然還在聊!我就想著,這來都來了,起碼聽一句再走吧,不然多虧啊!」
說到這裡,趙奕的表情瞬間變得悲憤交加,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結果!不聽不知道,一聽就聽出個『綠帽子』出來!你們兩個怎麼能這麼對我呢!你們居然在背後商量著給我戴綠帽子?!」
贏姝:「??????」
武明空:「??????」
兩女的腦子同時宕機了。
趙奕看著兩人那一臉無辜且茫然的表情。
「怎麼了?你們兩個還顯得很無辜?」他伸手指著武明空,痛心疾首地控訴道,「我明明聽見你說什麼『綠帽子』,還說什麼『虧你想得出來,笑死朕了』!」
趙奕模仿著武明空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
「這不就是再說,『給趙奕戴個綠帽子這個主意,真是虧你想得出來啊,簡直要笑死朕了』嗎?!」
「武明空!我待你不薄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武明空:「…………」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另一邊的贏姝,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瞬間就明白了趙奕說的「綠帽子」是怎麼回事。
這不就是自己剛才那個蠢到家的推理嗎?
「別說了!別說了!」贏姝感覺自己快要羞恥到原地爆炸了,她衝上去想捂住趙奕的嘴,「我們不是那種人!我們怎麼可能……」
「那你們是什麼?」趙奕一臉我不信,追問道。
「我們是……」贏姝是真的羞得說不下去了,隻能跺著腳,恨恨地瞪著他。
武明空看著這兩人,心裡已經笑翻了天,但麵上還是強忍著,順著贏姝的話茬,解釋道:「我們是在說……姝妹妹誤會了柳如煙的孩子,以為你……」
武明空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同情地看了一眼贏姝。
贏姝恨不得當場去世。
趙奕聽完武明空的解釋,也愣住了。
他看看武明空,又看看那個企圖通過物理方式隔絕世界的贏姝,整個人都傻了。
他記得當初在洛陽初見時,這位大秦長公主何等精明,怎麼到了這兒,就變成了一個會一本正經推理自己被綠了的鐵憨憨了?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武明空看著趙奕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氣也消了。
她走上前,沒好氣地說道:「行了,現在誤會都解開了,你可以回去了嗎,我的趙王爺?」
門都開了,這能回去?
回去睡冰冷的地鋪?那不是傻子嗎?
「回不去了。」趙奕搖了搖頭,一臉的嚴肅。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一道細微的血痕。
「人都快見閻王了,還怎麼回去?」趙奕的語氣充滿了後怕與委屈,「就差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丟丟,你們倆可就得喪夫了!到時候一個守寡,一個守陵。」
贏姝看著那道血痕,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愧疚。
「那……那你說怎麼辦嘛?」贏姝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門外那個猥瑣的傢夥是你啊!」
「哎,算了。」趙奕長長地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看在你也不是故意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們了。」
他頓了頓,然後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樣吧,我今天就委屈一下。」
趙奕指了指臥房裡那張寬大的床榻,一本正經地說道。
「今晚讓我睡你們倆中間,這事就算過去了。」
話音剛落。
贏姝:「……」
武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