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真沒了!武世子那邊說,愛吃不吃,不吃……不吃就餓著。」
「放屁!」
文斌徹底炸了。
老子千裡迢迢帶兵來幫你打仗,死了幾萬兄弟,現在連口熱乎的白飯都吃不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文斌抄起桌上的佩刀,「走!跟老子找那個王八蛋算帳去!今天要是沒個說法,這仗誰愛打誰打!」 讀小說選,.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
武靖帥帳。
武靖正煩著呢。
司徒南去了這麼久沒訊息,眼瞅著糧草見底,他這心裡是真著急啊。
「報——!」
帳簾被粗暴地掀開,文斌帶著一幫親兵,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武靖!你個王八羔子!」
文斌一進門,指著武靖的鼻子就罵,「你他孃的什麼意思?拿這種豬食糊弄老子?我南越兒郎把命都賣給你了,你就讓我們吃這黃不拉幾的玩意兒?」
武靖本來就一肚子火,被文斌這麼一指,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文斌!你注意你的身份!」
武靖拍案而起,臉色鐵青,「什麼叫豬食?這是軍糧!如今糧草吃緊,本世子自己吃的也是這個!怎麼,你們南越人就高貴?就吃不得苦?」
「放你孃的屁!」
文斌把那一袋玉米窩窩頭狠狠地摔在地上。
「現在你還拿這黃色的東西來噁心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你大爺!」
武靖也被激怒了,口不擇言,「愛吃吃,不吃滾!好吃好喝供著你們,結果呢?連個地道口都出不去,最後給我拉了一坨大的!我看你們就是一群飯桶!配吃屎都算抬舉你們!」
轟!
「吃屎」這兩個字,直接踩爆了文斌的神經。
「我草你祖宗!」
文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也不拔刀了,直接一個餓虎撲食,朝著武靖就沖了過去。
「你敢……啊!」
武靖這種養尊處優的世子爺,哪裡是久經沙場的文斌的對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文斌那沙包大的拳頭已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砰!」
一聲悶響,武靖慘叫一聲,當場變成了熊貓眼。
「老子打死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文斌騎在武靖身上,左右開弓,拳拳到肉。
「反了!反了!來人啊!救命啊!」武靖被打得抱頭鼠竄,毫無還手之力。
帳內的親兵們一看主帥被打,這還了得?
「保護世子!」
「保護將軍!」
雙方的親兵瞬間扭打在一起。
桌子掀了,椅子碎了,原本威嚴肅穆的帥帳,瞬間變成了菜市場鬥毆現場。
「打!給我往死裡打!」
「弄死這幫南越蠻子!」
外麵巡邏的士兵聽到動靜,也紛紛湧了進來,一看這架勢,二話不說加入戰團。
一時間,整個大營亂成了一鍋粥。
直到半個時辰後。
司徒南留下的副手,以及南境幾位將軍聞訊趕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兩幫殺紅了眼的人給拉開。
「都住手!都瘋了嗎?!」
「大敵當前,自相殘殺,你們是想讓趙奕看笑話嗎?!」
……
帥帳內,一片狼藉。
武靖頂著兩個烏眼青,嘴角流血,髮髻散亂,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哪裡還有半點世子的風度。
對麵,文斌也沒好到哪兒去,臉上多了幾道抓痕,那是武靖剛才亂抓留下的,衣服也被撕破了,露出了裡麵的護心毛。
冷靜下來後,兩人都有些後怕。
這要是真打散了夥,趙奕那小子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咳咳……」
一位老成持重的南越將軍出來打圓場,「二位,消消氣。都是為了破敵,何必傷了和氣?」
武靖揉著腫脹的眼眶,疼得直吸涼氣,心裡那個恨啊,但他也知道,現在不能跟文斌徹底翻臉。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文兄……剛纔是我衝動了。」
武靖咬著牙說道,「糧草的事……司徒已經去催了。你也知道,路途遙遠,難免有些耽擱。」
「還要多久?」文斌沒好氣地問道。
「兩日!」
武靖伸出兩根手指,信誓旦旦地撒謊,「最多兩日!司徒必定帶著糧草歸來!到時候,大魚大肉,管夠!」
文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
「千真萬確!若是兩日後糧草不到,我武靖把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文斌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行吧。那就再信你一次。」
文斌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一臉的悲憤,「這兩天……老子忍了!但這黃色的玩意兒,必須給我染成白的再端上來!」
武靖:「……」
……
零陵郡,郡守府。
趙奕背著手,哼著小曲兒從臥房裡走出來。
剛一出門,他的臉色瞬間一變。
「天一呢?那個死麪癱呢?」
趙奕左右張望,殺氣騰騰,「給本王滾出來!本王今天要教教他什麼叫眼力見!」
這混帳東西,差點害得本王沒了!
趙奕一邊罵罵咧咧地往外走,一邊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剛才武明空的話。
「常年騎馬……腿修長筆直……緊緻有力……」
「胸懷寬廣……想埋進去……」
趙奕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眼神開始變得有些飄忽。
說實話,以前他還真沒太注意這些細節。
畢竟那時候光顧著跟贏姝鬥智鬥勇,想著怎麼坑她的錢了。
現在經武明空這麼一科普,畫麵突然變得高清且生動了起來。
「嘶……」
趙奕摸了摸下巴,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麼一想,這贏姝……確實有點東西啊。」
緊接著,一股淡淡的負罪感湧上心頭。
「不行不行,趙奕啊趙奕,你可是個正人君子,怎麼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呢?」
「你這是渣男行徑!是對純潔愛情的褻瀆!」
趙奕在心裡狠狠地批判了自己一番。
但下一秒,他那靈活的道德底線就開始自動調整。
「不對啊!」
趙奕腳步一頓,理直氣壯地想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這怎麼能叫渣呢?」
「我這是欣賞!是對美好事物的純粹讚美!」
「再說了,人家千裡迢迢來救我,我要是對人家一點想法都沒有,那豈不是在侮辱人家的魅力?那纔是真正的不尊重!」
「沒錯!就是這樣!」
趙奕瞬間完成了自我攻略,心裡的包袱一掃而空。
「這不叫花心,這叫博愛!這叫擁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想通了這一層,趙奕隻覺得念頭通達,連帶著看路邊的歪脖子樹都覺得眉清目秀起來。
「天一!給老子死出來!本王要跟你探討一下!」
……
兩日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武靖大營的轅門上。
文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手裡拿著一個空碗,準時出現在了武靖的帥帳前。
「武世子。」
「兩天到了。」
「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