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
看著眼前這位明明笑靨如花,卻讓他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女帝陛下,趙奕選擇了戰術性沉默。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時候千萬不能點頭,甚至連呼吸都要控製頻率,以免被判定為心動。
但不得不說,武明空這番話,邏輯嚴密,條理清晰,簡直就是……太他媽有道理了!
你想想,人家贏姝堂堂大秦長公主,為了救你這個有婦之夫,不惜偷了親爹的虎符,帶著五萬最精銳的鐵鷹銳士,千裡奔襲,這得是多大的情分?
這要是放在話本裡,那就是妥妥的女主角待遇啊!
「那個……寶貝……」趙奕吞了口唾沫,試圖用真誠的眼神打動對方,「我覺得吧,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比如……給錢?或者給地?實在不行,我認她當乾妹妹也行啊!」
「乾妹妹?」
武明空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讓趙奕的心臟跟著一顫一顫的。
「夫君,你這腦子裡,是不是已經在想入非非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武明空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慵懶,像是貓爪子撓在心尖上,「是不是在想,這乾妹妹叫著叫著,就變了味兒?畢竟……贏姝妹妹可是馬背上長大的公主。」
她頓了頓,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我都懂的神色,語氣卻開始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哎,確實,我也能理解。」
武明空站起身,在屋子裡走了兩步,裙擺搖曳,步步生蓮。
「人家贏姝妹妹,能文能武,英姿颯爽。常年騎馬射箭,那身段,那精氣神,哪是我們這些深宮裡的弱女子能比的?也難怪我家王爺,會對人家念念不忘。」
趙奕:「???????」
不是!
這一屋子的酸味是怎麼回事?
我剛才說什麼了嗎?我什麼都沒說啊!
「寶貝,咱們講道理!」
「我剛才明明是在拒絕!是在嚴詞拒絕!我的心裡隻有你!真的!比真金還真!」
「哼。」
武明空輕哼一聲,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隻有我?我看未必吧。」
她走到趙奕麵前,伸出手,輕輕挑起趙奕的下巴,擺出一副霸道女總裁……哦不,霸道女帝的架勢。
「夫君,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惦記上贏姝妹妹的身子了?」
「冤枉啊!」趙奕大呼,「我連她手指頭都沒碰過!」
「沒碰過,不代表沒看過,沒想過啊。」
武明空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一股子讓人麵紅耳赤的誘惑。
「別說是你了,就連朕……咳,就連妾身這般女子,見了贏姝妹妹,都要忍不住多看兩眼呢。」
隻聽武明空繼續幽幽地說道:「你是不知道,上次在洛陽,我有幸見過贏姝妹妹穿勁裝的樣子。」
她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著名,眼神裡竟然流露出一絲……欣賞?
「嘖嘖嘖,那腰身,盈盈一握,充滿了力量感」
「還有那腿……」
武明空的目光往下掃了一眼,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常年騎馬,那雙腿修長筆直,緊緻有力,若是……」她看了趙奕一眼,臉頰微紅,「若是搭在腰上,嘖嘖嘖.......魂都被甲走了吧」
趙奕:「!!!!!!」
臥槽!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還是我那個端莊威嚴的女帝老婆嗎?
這車速太快,車門焊死,我根本下不去啊!
「尤其是……」
武明空似乎是說上癮了,或者是看到趙奕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有趣,她稍微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尤其是贏姝妹妹的胸懷,那是真的……寬廣啊。」
「你說,她是不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能長得那麼……那麼讓人想埋進去呢?」
武明空一邊說,一邊還要用那種單純無辜的眼神看著趙奕,「夫君,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也這麼想過?」
趙奕感覺自己的鼻血快要壓不住了。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贏姝那身穿黑色軟甲,騎在烈馬上的英姿,再配上武明空這極具畫麵感的解說……
要命啊!
「哥!親哥!」
趙奕一把抓住武明空的手,差點就要給她跪下了,滿臉的痛苦與糾結。
「你是我親大哥!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再說下去,這書就要被封了!我也要炸了!」
這哪裡是釣魚執法?這分明是用雷管炸魚啊!
看著趙奕那副滿臉通紅、抓耳撓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窘迫模樣,武明空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百花盛開,明媚動人。
剛才那股子陰陽怪氣的醋味,瞬間煙消雲散。
「哼,算你識相。」
武明空抽回手,輕輕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嬌嗔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朕麵前裝傻充愣。」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坐回床邊,恢復了平日裡的端莊,隻是那眼角眉梢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行了,不逗你了。贏姝的事,你自己看著辦。朕雖然大度,但也不是什麼爛攤子都收的。她若是真心對你,朕自然不會虧待她。但若是……」
武明空眼中閃過一絲帝王的威儀,「若是她想借著秦國的勢,來壓朕一頭,那就別怪朕不講情麵了。」
趙奕趕緊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呸!家裡隻有一麵紅旗!永遠飄揚!」
……
與此同時。
零陵城外,南越大營。
如果說趙奕這邊是春色滿園關不住,那文斌這邊,就是淒悽慘慘慼慼。
文斌的大帳內。
「嘭!」
一個粗瓷大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嘔——!!!」
原本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的文斌,一看到這幾個玩意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胃裡那股熟悉的翻江倒海感,瞬間直衝天靈蓋。
「拿走!給老子拿走!」
「誰讓你們送這個來的?!啊?!」
「老子不是說了嗎!禁黃!禁黃!你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幾個親兵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衝上去,也不管髒不髒,抓起地上的窩窩頭就往懷裡塞,然後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直到那股黃色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文斌才虛脫般地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太可怕了。
他現在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全是吃得滿嘴流油的士兵……
「副將!副將死哪兒去了!」
文斌緩了好一會兒,才積攢起一點力氣,怒吼道。
很快,一名滿臉愁容的副將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將軍,屬下在。」
「這就是你們給本將軍準備的飯?」
「我要吃肉!我要吃白米飯!我要吃沒有顏色的東西!」
「武靖呢?那個王八蛋呢?!」
文斌越說越氣,拍著桌子咆哮,「他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證,會供應我們二十萬大軍的糧草嗎?人呢?糧呢?肉呢?!」
「老子千裡迢迢跑來幫他打仗,死了幾萬弟兄,現在連口白米飯都吃不上了?!」
副將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將軍……屬下……屬下也沒辦法啊。」
「剛才屬下已經親自去了一趟武靖的大營,找那個負責糧草的司徒南,結果……」
「結果什麼?!」文斌瞪著眼睛。
「結果司徒南不在,說是去查糧草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副將吞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屬下又去找了武靖世子,可是……可是連他的親兵都把屬下攔在外麵,說是世子爺身體抱恙,不見客。」
「屬下在營門口守了半個時辰,最後……最後隻領回來兩車這個。」
副將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開啟,裡麵赫然還是那讓人絕望的黃色粉末——玉米麪。
「他們說……白米早就吃完了,現在全軍上下,連武靖世子自己,吃的都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