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南看著眼前這群「山賊」,眼角瘋狂抽搐。
神特麼山賊!你家山賊後麵掛著大周龍旗?
司徒南的心瞬間涼了半截,長豐城,估計完了。
南境的後路,被人給抄了!
司徒南反應極快,猛地一勒馬韁,對著身後的親衛聲嘶力竭地吼道:「弟兄們!給我頂住!殺出一條血路!」
喊完這句話,他看都沒看那些親衛一眼,調轉馬頭,鞭子狠狠抽在馬屁股上,朝著來路瘋狂逃竄。
死道友不死貧道,隻要能把訊息帶回零陵,這親衛死得其所!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李存孝。
「嘿!那個沒穿甲的!」 ->ᴛᴛᴋs.ᴛᴡ,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存孝坐在馬上,禹王槊往肩膀上一扛,指著司徒南的背影樂了,「穿得跟個花孔雀似的,還想跑?」
在戰場上,穿得越騷,死得越快,這是常識。
更何況,這貨連甲都沒穿,一看就是個當官的!
「全軍聽令!一個不留!」
而他自己,則是一夾馬腹。
「駕!駕!」
司徒南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給馬再裝兩條腿。
可惜,這馬是跑不過李存孝的。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拿來吧你!」
一隻大手直接抓住了司徒南的後脖領子。
「啊——!」
司徒南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落在了……一個寬闊且堅硬的馬背上。
緊接著,他就被橫著按在了一個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懷抱裡。
「老實點!」
李存孝單手提溜著他,就像提溜著一隻小雞仔,另一隻手還要操控韁繩。
司徒南驚魂未定,整個人趴在馬背上,臉正對著李存孝那堅硬如鐵的胸肌,鼻息間滿是濃烈的汗味。
隨著戰馬的顛簸,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與李存孝發生著碰撞。
「這……這力道……」
司徒南腦子裡一片混亂,感受著那隻按住自己後腰的大手,那掌心的熱度透過衣衫傳了進來。
好……好霸道。
他下意識地抬頭,正好看到李存孝那剛毅的下巴和充滿野性的眼神。
一種令人羞恥的電流上頭了。
這就是……猛將的風采嗎?
相比於武靖那種陰柔的世子,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司徒南的臉,莫名其妙地紅了,眼神也變得拉絲起來。
李存孝正專心致誌地看著戰場局勢,突然感覺懷裡這貨不掙紮了,反而軟得跟灘泥似的。
他低頭一看。
正對上司徒南那雙水汪汪、含情脈脈的眼睛。
「?????」
李存孝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看你媽呢?!」
李存孝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把他拍下去,「再用這種噁心人的眼神看老子,老子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這人有病吧?
大老爺們的,眼神這麼騷?
司徒南被罵得一哆嗦,卻並不惱,反而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地低下了頭,心裡暗道:好兇……好霸道……我好喜歡……
戰鬥結束得很快。
司徒南帶來的那些親衛,在李存孝的精銳騎兵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砍瓜切菜般就被收拾乾淨了。
死的死,降的降,沒一個跑掉的。
……
合浦城,縣衙。
「幽王爺!幸不辱命!」
李存孝隨手一扔,將司徒南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司徒南哎喲一聲,趴在地上,卻還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瞟李存孝那雄壯的大腿,眼神癡迷。
幽王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孔雀,眉頭微皺:「此人是誰?」
李存孝大步上前,抱拳道:「果然如王爺所料,真有一夥不知死活的傢夥回來探查訊息!這就是領頭的,被末將給逮回來了!」
說完,李存孝一臉虛心求教的表情:「王爺,您真是神機妙算啊!您咋知道他們會派人來?」
幽王灌了口酒,斜眼看著他:「神機妙算個屁。」
「白衣渡江這種陰損到了極點的招數你都想得出來,這還用問我?」
李存孝撓了撓頭,一臉憨厚:「這……這是我家趙王爺教我的!」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白衣渡江,偽裝商賈,……
這一樁樁一件件,聽起來確實不太光彩,甚至有點缺德。
這口鍋,越想越不能背呀!
我李存孝可是要當大將軍的人,名聲很重要的!
這種大智慧,隻有自家那位名傳列國的趙王爺才配得上呀!
對於王爺來說,這隻是九牛一毛,對我可是有大影響的!
..........
幽王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爭辯。
揮了揮手,對旁邊的親兵說道:「去,把武安那小子叫來。這南境的人,他熟。」
不多時,武安匆匆趕到。
他一身素衣,神色匆匆,一進門先是對著幽王行了一禮:「孫兒武安,拜見皇爺爺。」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幽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指著地上那一坨,「趕緊給老子認認,這貨是誰?李存孝說是在半道上劫的。」
武安順著幽王的手指看去。
地上的司徒南此刻髮髻散亂,衣衫不整,臉上還蹭了不少灰,但那雙桃花眼依舊含著水光,正楚楚可憐地望著這邊。
兩人四目相對。
武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卻又帶著譏諷噁心的笑容。
「呦嗬?」
武安背著手,圍著司徒南轉了一圈。
「這不是咱們鎮南王府的第一紅人,世子爺的心尖尖,司徒……南姐姐嗎?」
「噗——!」
正仰頭喝酒的幽王,聞聽此言一口陳年老酒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幽王被嗆得臉紅脖子粗,瞪著牛眼看著武安,「啥玩意兒?南……姐姐?」
站在一旁的李存孝更是渾身一震,手裡的禹王槊差點沒拿穩砸腳麵上。
他掏了掏耳朵,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看著武安:「…你剛才叫他啥?姐姐?這貨是個女的?!」
李存孝猛地低頭看向司徒南的胸口。
挺平的啊!
要是女的,長成這樣,那也太磕磣了吧?
地上的司徒南聽到這個稱呼,那張原本還算白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羞憤,也是被當眾揭穿老底的難堪。
「武安!你……你休要胡言亂語!」司徒南尖著嗓子反駁,聲音裡卻沒什麼底氣。
「胡言亂語?」
武安冷笑一聲,蹲下身子,用一種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司徒南。
「怎麼?敢做不敢當啊?」
武安站起身,對著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幽王和李存孝拱了拱手,一臉的戲謔。
「皇爺爺,李將軍,你們有所不知啊。」
「這位司徒先生,那可是我大哥武靖的『入幕之賓』,兩人那是抵足而眠,同塌而論,關係鐵得……嘖嘖,咱們這些做親兄弟的都插不進腳去。」
幽王抹了把嘴上的酒漬,皺著眉頭:「抵足而眠?這不挺正常的嗎?文人雅士嘛,就喜歡搞這套。」
「皇爺爺,您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武安嘆了口氣,決定把話挑明瞭。
「這抵足而眠,得分怎麼個抵法。」
「若是兩個大老爺們,聊聊家國天下,那是雅事。」
「可若是……」武安指了指司徒南那張描眉畫眼的臉,「若是晚上還得塗脂抹粉,還得穿紅戴綠,還得在床上叫得比女人春還慘……那就不叫雅事了,那叫……」
「攪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