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之內,司徒南看著狀若瘋癲的武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寒意。
他發現,自己似乎高估了這個男人的心性。
「王爺息怒!」司徒南走上前,柔聲勸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零陵城堅,我軍強攻不利,不如……暫緩攻勢,另尋他法?」
「他法?還有什麼他法?!」武靖一把推開他,雙目赤紅地指著外麵,「老不死的當年打仗,我也沒見這麼憋屈過?!」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沖了進來,臉上帶著狂喜之色。
「報——!大捷!世子!麥城大捷!」
……
與此同時,南境,合浦城外。 看書首選,.超給力
一支數萬人的軍隊,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對這座糧倉重鎮的合圍。
幽王武蕭和李存孝兩人,並肩站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燈火稀疏的城池。
「小子,可以啊,這麼快就把布山城給端了?」幽王灌了一口酒,拿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李存孝,「還玩了一手『開倉放糧』,收買人心,這招不錯,跟誰學的?」
李存孝麵不改色:「王爺教的好。」
「哪個王爺?」
「武襄王。」
幽王:「……」
「小子,合浦城就在下麵,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李存孝看著幽王那躍躍欲試的眼神,言簡意賅地開口:「王爺先請。」
「哈哈哈!夠意思!」
幽王猛地轉身,那股子老流氓的氣質瞬間消失。
「傳我將令!全軍出擊!」
「目標,合浦城!」
「告訴弟兄們,打下合浦,老子請他們去城裡最好的窯子,聽最好的曲兒!」
吳勝、田愷:「……」
王爺,咱們是正規軍,這種話能不能別喊得這麼大聲?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當幽王武蕭率領的大軍如天兵天將般出現在城下時,本就兵力不行的合浦守軍,幾乎沒做任何抵抗,就開啟了城門。
至此,南境三大糧倉,長豐、布山、合浦,盡數落入趙奕之手。
武靖和他那二十萬大軍,徹底成了一支斷了糧草的孤軍。
……
麥城。
按照趙長歌的劇本,陳伯濤和王沖指揮著叛軍,發動了「總攻」。
喊殺聲震天動地,卻雷聲大雨點小。
城頭上,趙長歌指揮著神機營的士兵,有氣無力地往下扔著一些引信超長的手榴彈,炸點精準地避開了人群密集區。
「轟!轟!」
爆炸聲依舊駭人,但叛軍的士兵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哎,你看,那玩意兒好像不怎麼炸人啊?」
「是啊,光聽響了,我邊上一個人都沒倒。」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趙長歌掐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揮。
「撤!弟兄們,頂不住了!棄城快跑啊!」
城頭上的「趙」字帥旗被一把扯下,守軍「丟盔棄甲」,從另一側城門倉皇逃竄。
陳伯濤和王沖對視一眼,立刻率領大軍,「奮勇」殺入城中。
「贏了!我們拿下麥城了!」
叛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南越軍主帥項嚴在後方五十裡處,得到訊息後,也是大喜過望。
陳伯濤親自派人來請:「項將軍,麥城已下!為防周軍反撲,還請將軍率軍入城,與我軍共守此城!」
項嚴不疑有他,當即下令。
「全軍開拔!進駐麥城!」
十萬南越大軍,如同長龍一般,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麥城那洞開的城門。
街道兩旁,陳伯濤和王沖麾下的將士們「夾道歡迎」,氣氛一片祥和。
項嚴騎在馬上,誌得意滿,看著這座城池,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封王拜相的未來。
然而,當最後一隊南越士兵踏入城門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咣當——!」
東西南北四座城門,在同一時間,被沉重的巨石和鐵閘,轟然封死!
項嚴心中一驚,猛地回頭:「陳將軍!這是何意?!」
陳伯濤和王沖緩緩策馬而出,臉上哪還有半分恭敬,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項嚴老狗,」陳伯濤冷笑一聲,「歡迎來到……鬼門關!」
話音未落,街道兩側的房屋之上,城牆垛口之後,瞬間冒出了無數身穿大周軍服的士兵!
為首的,正是剛剛「棄城而逃」的趙長歌!
「南越的雜碎們!」趙長歌站在城樓上,手中提著一個驚雷,
「歡迎來到大周!」
「一場盛大的煙火,當是見麵禮了!」
說完,他直接將手中的手榴彈扔進了底下那擠得水泄不通的南越軍陣中!
「轟——!」
如同一個訊號。
成千上萬的手榴彈和驚雷,如同冰雹一般,從四麵八方,傾瀉而下!
「轟!轟!轟隆隆——!」
整座麥城,瞬間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狹窄的街道,擁擠的人群,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爆炸聲、慘叫聲、哀嚎聲,響徹雲霄。
十萬南越大軍,在這場關門打狗的屠殺中,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便被炸得血肉橫飛,屍積如山。
……
另一邊,武靖大營。
當「麥城大捷」的訊息傳來時,武靖欣喜若狂。
他一把抱住前來報信的司徒南,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愛妃!你聽到了嗎!我們贏了!陳伯濤那老匹夫,還是有兩下子的嘛!」
他當即下令,犒賞三軍,全營狂歡。
帥帳之內,酒過三巡,武靖已經有些醉眼惺忪。
威遠將軍張猛,站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憂慮。
「世子,麥城雖下,但我軍糧草……按日子算,下一批糧草還未運到,如今全軍狂歡,消耗巨大,是否……應該暫緩攻勢,以待糧草?」
「掃興!」武靖不耐煩地一擺手,酒氣熏天,「張將軍,你不要這麼掃興好不好?打了勝仗,就該慶賀!糧草之事,本世子自有安排!」
他當即下令:「傳我將令!陳伯濤、王沖兩位將軍,攻城拔寨,功高蓋世!待本世子攻破洛陽,登臨大寶,便封他二人為衛國公和勇國公!」
封賞完,他又想起司徒南所說一事,對張猛說道:「張將軍,如今我軍正麵強攻不成,我聽說,南越軍中,有一支精銳的『穿山甲』部隊,擅長掘地道攻城。你便隨我,去一趟文斌將軍的營中,向他借兵!」
張猛聞言,隻能躬身領命。
..........
不多時,武靖便帶著張猛,滿臉堆笑地來到了南越主帥文斌的大帳。
「文兄!文兄!」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帳內的文斌正和屬下喝著悶酒,臉上滿是晦氣。
「媽的,那武靖就是個廢物!這麼多人,連個零陵都打不下來!」
「將軍息怒,依我看,咱們不如……」
話沒說完,武靖已經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文斌的臉瞬間變得比翻書還快,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哎呀!武靖兄!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武靖拉著他的手,親熱地說道:「文兄,小弟今日前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我想……借貴軍的『穿山甲』一用!」
「穿山甲?」文斌眼睛一亮。
他故作為難道:「武靖兄,這……這可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這穿山甲,可都是我南越的寶貝疙瘩,每一個都金貴得很,訓練起來更是耗資巨大……」
武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錢,不是問題!隻要能拿下洛陽,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好說好說!」文斌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武靖以為他答應了,心中大喜,又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臉上是男人都懂的笑容:「文兄,等進了洛陽,那趙奕身邊的美女如雲啊,那楚嫣然、柳如煙,可都是人間絕色!……到時候,都歸你!小弟絕不跟哥哥你搶!」
文斌一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既然武靖兄如此有誠意,那這兵,我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