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大營,帥帳之外。
宣武將軍馮去和懷化將軍劉誠兩人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一直走到無人的角落,劉誠才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開口。
「馮兄弟!這還能忍?二公子那邊怎麼還沒動靜!我他媽現在就想衝進去,一刀砍了那狗賊的頭!」劉誠氣得臉都漲紅了,「天天把王爺死了掛在嘴邊,我操他孃的,王爺英雄一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初聖玩意兒!」
「慎言!」馮去一把拉住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眼下人多眼雜,你我二人被那狗賊打散了編製,身邊就剩下親衛,怎麼動手?現在衝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劉誠聞言,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滿臉的不甘:「難道就這麼看著他糟蹋弟兄們的性命?這幾天,我親眼看著多少當年跟著王爺的老弟兄,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零陵城下!」
「等。」馮去的聲音沉穩,「二公子既然讓我們蟄伏,就一定有他的安排。武靖的末日,不遠了。」
……
與此同時,長豐城,鎮南王府。
正堂之內,幽王武蕭坐在主位上,吳勝和田愷兩位大將跟兩尊門神似的,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表情精彩紛呈,想笑又不敢笑。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在他們麵前,武安一身素衣,對著幽王武蕭,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晚輩大禮。
「不孝子孫武安,拜見皇爺爺。」
「行了行了,起來吧,別整這些虛的。」幽王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眼睛上下打量著武安,嘿嘿一笑,「你小子的事,我都聽說了。不錯,有種!你大哥勾結南越,背叛大周,你沒跟著同流合汙,還知道給朝廷通風報信,這一點,比你爹強!」
武安:「……」
這話我沒法接。
「對了,」幽王灌了一口酒,像是想起了什麼,「你那三弟四弟呢?怎麼沒見著人?」
提到這個,武安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回皇爺爺,三弟武平性情火爆,大哥北上並未帶上他,而是讓他留在長豐城,名義上是鎮守後方,實際上是看著我和四弟。大哥走後,我便聯絡親信,將三弟……暫時幽禁在了南苑,讓他靜一靜。」
「幽禁得好!」幽王點了點頭,「那老四呢?」
說起老四武寧,武安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那個畜生!」武安咬著牙罵道,「他還真就以為父王真的死了,竟敢……竟敢偷偷潛入父王後院,對柳姨娘行不軌之事!被發現後,還失手將柳姨娘……給捂死了!」
「我發現之後,當場就想宰了那個畜生!要不是念著他終究是父王的兒子,想等父王回來親自處置,我早就把他剁了餵狗了!」
「噗——」
幽王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噴了吳勝一臉。
吳勝:「……」
他麵無表情地抹了把臉上的酒水,心裡在咆哮:王爺,您能注意點嗎!這可是我剛換的鎧甲!
幽王壓根沒理他,他瞪著一雙牛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武安:「你說啥?你再說一遍?老四睡了老子的女人,還把人給弄死了?」
武安被他這清奇的腦迴路噎了一下,糾正道:「皇爺爺,是父王的姨娘!」
「臥槽!你們老武家這門風……真是絕了!老大弒父,老四睡女馬,這他媽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武德那老小子是積了什麼德,生出這麼一窩好兒子!一門忠烈武家朗啊!!!」
武安:「??????」
吳勝和田愷站在後麵,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這老登的嘴炮戰鬥力,真不下於趙王爺啊。
「行了行(hang)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幽王擺了擺手,讓武安先下去休息。
隨後,他叫來了影衛在南境的負責人,南境鎮撫使許慶。
「王爺有何吩咐?」
「讓你的人,立刻去查李存孝那三萬水師的動向!」幽王走到地圖前,指著布山和合浦兩座城,「若是他還沒拿下布山和合浦,就讓他等老子一天!」
「傳令下去,大軍在長豐城休整一日!一日之後,再行出擊!」
「然後,咱們就從背後,給武靖那小王八蛋,來一記千年殺,讓他嘗嘗旱道的滋味!」
許慶領命而去。
……
又是一日過去。
零陵郡外的武靖大營。
連日的攻城,除了在城下堆起一座屍山,毫無進展。傷亡人數,已經突破了四萬!
帥帳之內,武靖一把將麵前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雙目赤紅。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四萬人!整整四萬人!連個城牆的皮都沒蹭破!養你們這幫人有什麼用!」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無能狂怒。
司徒南站在一旁,他也沒想到,這水泥城會堅固到這種地步。
「王爺……」司徒南走上前,試圖安撫他。
「別碰我!」武靖一把推開他,指著零陵郡的方向,聲音都在發顫,「司徒,你告訴我!那水泥,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的投石車砸上去,就跟撓癢癢一樣?!」
「還有那妖法!為什麼就跟用不完似的?!」
武靖徹底崩潰了。
他不是沒想過趙奕難纏,但他以為,自己有三十萬大軍,就算用人命填,也能把零陵郡給填平了!
可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司徒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哪知道為什麼?他要是知道,早就帶兵殺進洛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