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當年到底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能把人逼得跑那麼快,你還非要上去咬一口?
陳狸站在一旁,已經徹底石化。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趙梟看著武德那副吃了蒼蠅的模樣,心裡舒坦極了。 超貼心,.等你尋
讓你個老王八蛋算計我孫子!
老子今天不把你那點陳芝麻爛穀子全抖落出來,我就不姓趙!
「怎麼?不說話了?」趙梟得意洋洋地問道道,「想起來了?要不要老子幫你回憶回憶,那牙印,上下兩排,一共八個,整整齊齊,深可見骨!」
武德的臉,已經不能用顏色來形容了。
他感覺自己一輩子的英明神武,都在今天晚上,毀於一旦。
「趙梟!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趙梟一瞪眼,「你派人算計我孫子的時候,怎麼不說欺人太甚?!」
「我……」
就在書房的氣氛尷尬到冰點,武德恨不得當場去世的時候。
天一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王爺。」
他躬身遞上一份密封的卷宗。
趙奕接過卷宗,順手給天一使了個眼色。
幹得漂亮!
再晚來一步,我怕我爺爺能把鎮南王活活氣死在這兒。
趙奕拆開卷宗,慢條斯斯地看了起來。
趙梟也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自顧自地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杯喝茶,隻是那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地往武德的屁股上瞟。
武德感覺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趙奕看著卷宗,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輕鬆,慢慢變得凝重,最後,化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放下卷宗,看向武德,慢悠悠地開了口。
「皇叔啊。」
武德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您這一路上,舟車勞頓,風餐露宿,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吧?」趙奕笑嗬嗬地問道。
武德的老臉一沉。
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不是你的人半路把我「接」了過來,我這會兒估計還在哪個山溝裡啃樹皮呢!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趙奕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嘖嘖,真是沒想到啊。」趙奕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感慨,「您那大兒子,武靖世子,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武德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趙奕把那份卷宗推到武德麵前,「您自己看吧。影衛查到的一些……小東西。」
武德將信將疑地拿起卷宗。
陳狸也趕緊湊了過去。
卷宗的第一頁,就清清楚楚地寫著,武靖是如何在得知武德要孤身入京後,與他的心腹司徒南,密謀設伏,意圖在半路截殺,然後嫁禍給朝廷。
上麵甚至詳細記錄了他們派出的死士名單,埋伏的地點,以及事敗之後,如何散播謠言,鼓動南境將士「清君側」的全部計劃。
「不可能!這不可能!」武德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靖兒……靖兒他雖然平日裡有些陰柔,但他……他絕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哦?是嗎?」趙奕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他衝著天一勾了勾手指。
天一會意,又遞上了另一份卷宗。
「皇叔,您再看看這個。」
武德接過第二份卷宗,隻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的書案。
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著,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陳狸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與厭惡。
這份卷宗上,記錄的不是什麼陰謀詭計。
而是一樁樁,一件件,關於武靖和那個叫司徒南的謀士之間,不堪入目的……風流韻事。
從兩人如何相識,到司徒南如何一步步成為武靖的心腹。
再到兩人是如何在書房內,在臥榻之上,抵足而眠,同塌而論……男同之事。
「逆子!逆子啊!」武德指著那份卷宗,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是兒子野心太大,等不及了。
想過是兒子被人矇蔽,一時糊塗。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噁心!
他的一世英名,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竟然……竟然是個為了一個男人,就能弒父殺君的……東西!
陳狸也是一陣反胃。
世子殿下看上去文質彬彬,風度翩翩,怎麼會……怎麼會是個這麼個貨色!
「王爺!您保重身體啊!」陳狸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武德,手忙腳亂地給他順著氣。
書房內,一片死寂。
隻有武德那粗重而又痛苦的喘息聲。
趙奕看著他這副慘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要是不天天想著造反,你兒子能有這機會?
「哎,皇叔,您也別太激動了。」趙奕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語重心長地安慰道,「凡事要往好處想嘛。」
武德抬起頭,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趙奕。
「好處?這他媽還有什麼好處?!」
「當然有啊。」趙奕一臉的理所當然,「至少,您現在知道,您的大兒子是個什麼貨色了。這要是等您百年之後,他再暴露出來,那您武家的江山,可就真的要毀於一旦了。」
武德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而且,」趙奕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讚許的表情,「您也別太失望。您那幾個兒子裡,也不是沒有明白人。」
武德一愣。
「本王查的時候,順帶也查了查您另外幾個兒子。」趙奕繼續說道,
「倒是您那二兒子,武安……」趙奕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這個武安,有意思。」
「本王原以為,他跟武靖是一路貨色,狼子野心,心狠手辣。可我倒是看錯了。」
「皇叔,您知道嗎?您那大兒子武靖的那些小動作,之所以能這麼快被我的人查到,還多虧了您這個二兒子,在暗中幫忙呢。」
「他可是把他大哥的老底,都快給我掀乾淨了。」
轟!
武德的腦子,又是一聲巨響。
他呆呆地看著趙奕,滿臉的不可置信。
老二?
武安?
那個平日裡最是沉默寡言,對自己畢恭畢敬,從不參與任何黨爭的兒子?
他……他竟然……
武德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武安……他……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