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德,終究是個坐井觀天的匹夫。守著南境那點基業,便以為天下英雄,捨我其誰。」
「今日洛陽之景,陛下與你之能,老夫親眼得見。心服,口服。」
陳狸在一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王爺……確定要認輸了?
趙奕端著茶杯,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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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書房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個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如同炸雷般滾了進來。
「武德!你個老王八蛋!還敢來我趙家!」
話音未落,趙梟老爺子已經背著手,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的管家,一臉的欲哭無淚,顯然是沒攔住。
武德看到來人,身體猛地一僵,剛放下的那點梟雄氣度,瞬間又提了起來。
馬服君,趙梟!
趙奕放下茶杯,一臉的無奈。
爺爺,您老人家就不能走個正門嗎?
「趙梟,多年不見,你這脾氣還是這麼火爆。」武德對著趙梟拱了拱手。
「我呸!」趙梟一口濃痰差點吐到武德的錦袍上,「老子跟你很熟嗎?別叫得那麼親熱!」
趙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武德麵前,那雙眼盯著他。
「武德,你膽子是真肥啊!先帝駕崩才兩年,屍骨未寒,你就敢在謀逆了?」
武德的老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馬服君說笑了,不過是一場誤會。」武德乾巴巴地解釋道,
「誤會?」趙梟冷笑一聲,「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沒有你這個鎮南王點頭,趙得柱和王德法那兩個慫包,敢把主意打到我孫子頭上?敢算計到安國公的孫女身上?」
「我看你就是活膩歪了!以為自己躲在南境,當了幾年土皇帝,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趙梟指著武德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告訴你!要不是看在先帝的份上,老子今天就讓你橫著從我趙家的大門出去!」
武德被罵得是麵紅耳赤,偏偏一句都反駁不出來。
論打架,他年輕時就不是趙梟的對手。
論道理,這事他確實理虧。
「爺爺,爺爺,消消氣,消消氣。」趙奕趕緊上前,拉住自家老爺子的胳膊,「皇叔他遠來是客,您這麼大火氣幹什麼。」
「客?」趙梟一瞪眼,「有他媽這麼當客人的嗎?讓人睡人家孫女,還想讓人家兩家結仇,最好打個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漁翁之利?這他媽是客人?這是催命的閻王!」
趙奕:「……」
爺爺,您這總結能力,比我還強啊。
武德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咳咳!」武德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挽回一點顏麵,「馬服君,往事休提。老夫今日前來,是真心實意,想與王爺和陛下,談一談南境的未來。」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由玄鐵打造的虎頭令牌。
南境虎符!
此物一出,陳狸的呼吸都停滯了。
趙梟的罵聲,也戛然而止。
「趙奕。」武德將虎符遞到趙奕麵前,那動作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是南境三十萬大軍的虎符。從今日起,老夫將其交給你,也交給陛下。」
「隻求……陛下能善待南境的百姓和將士。」
趙奕看著眼前的虎符,沒有立刻去接。
這玩意兒,可是個燙手的山芋。
趙梟卻是一把從武德手裡搶了過來,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哼,算你個老東西還有點良心。」趙梟把虎符往桌子上一拍,但那怒氣,顯然還沒消。
「你別以為,交出個破牌子,這事就算完了!」
「你算計我趙家,挑撥我孫子和楚家那丫頭關係這筆帳,我可還給你記著呢!」趙梟瞪著武德。
武德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再次褪得乾乾淨淨。
他還能說什麼?
隻能苦笑。
「馬服君,當初之事,是我利慾薰心,是我不對。」
「一句不對就完了?」趙梟不依不饒,「老子當年怎麼跟你說的?讓你跟在我屁股後麵好好學,學我怎麼帶兵,怎麼打仗!你倒好,兵法沒學到多少,這陰謀詭計倒是學了個十足十!」
這話一出,陳狸和趙奕都愣住了。
跟在你屁股後麵學?
趙奕好奇地看向自家老爺子,又看了看武德。
這倆人……還有這層關係?
趙梟顯然是罵上了頭,直接開始翻舊帳。
「我他媽就想不明白了!我趙梟一生光明磊落,怎麼就教出你這麼個玩意兒來?」
「我到現在還記得,你當年還是個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天天哭著喊著要拜我為師,纏著老子教你槍法!」
「老子看你可憐,勉強指點了你幾招。結果你小子,轉頭就拿著老子教你的槍法,去跟你那幾個兄弟搶世子之位!」
「你他媽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轟!
趙奕的腦子裡,彷彿有煙花炸開。
好傢夥!
大瓜!這絕對是驚天大瓜!
自家老爺子,竟然是鎮南王武德的半個師傅?
那這麼算下來……
武德,得管我爺爺叫一聲師父。
那我……
豈不就是武德的師兄了?
不不不,輩分亂了。
爺爺是武德的師傅,武德就是我爹那一輩的。
那我,就是武德的師侄?
臥槽!
趙奕看著武德那張已經黑如鍋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臉。
「叔,我爺爺說的是真的啊?」趙奕一臉「天真」地湊了過去,好奇地問道。
武德:「……」
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陳狸在一旁,也是聽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隻知道王爺對馬服君又敬又怕,卻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竟然還有這等淵源!
「你……你胡說!」武德終於憋不住了,指著趙梟,氣得渾身發抖,「我……我何時拜你為師了!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趙梟一擼袖子,那架勢,活像個街頭老炮,「行啊!那你敢不敢把你上衣脫了,讓大傢夥兒看看,你左邊屁股上,是不是有個牙印?」
「當年你小子練槍偷懶,被老子發現,追著你打。你跑得比兔子還快,老子追不上,氣得在你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你敢說沒有?」
武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整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奕呆呆地看著武德,又看了看自家那個滿臉得意的爺爺。
槽!
資訊量太大了,我怎麼聽著不對呢!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追不上和咬屁股這六個字有聯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