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連續幾聲清脆的響聲,伴隨著趙奕的慘叫,在院子裡迴蕩。
劉氏手裡的擀麵杖,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趙奕的屁股上。
打完之後,她隨手把那根還帶著兒子體溫的擀麵杖扔給趙奕,臉上是一點心疼都沒有。
「去,把東西放回去,再過來討飯。」
趙奕捂著火辣辣的屁股,感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天理昭昭啊!還有王法嗎?我堂堂武襄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回到家竟然還要被家法伺候?
「你說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劉氏那帶著幾分危險的嗓音傳來。
趙奕一個激靈,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聲音洪亮地答道:「啊,我說娘對我真好!打是親罵是愛,您這一棒子,不知包含了多少對兒子的關懷啊!」
飯廳裡,正在小口喝湯的柳如煙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等趙奕把「兇器」放回廚房,再屁顛屁顛跑回飯廳的時候,他一撅屁股,就想往柳如煙旁邊的位置上坐。
結果,屁股還沒挨著凳子,他娘劉氏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滾蛋,你座位在那邊。」
劉氏伸出手指,指了指離柳如煙最遠的一個位置。
趙奕:「……」
行,我忍。
誰讓你是我娘呢。
........
一頓飯,吃得是熱熱鬧鬧,其樂融融。
當然,這個「其樂融融」,主要是針對除了趙奕之外的其他四個人。
趙梟和趙昭爺倆,圍著柳如煙,一個勁的餵菜。
「如煙丫頭,來,吃這個,這個是爺爺特地讓人給你燉的血燕,補氣血的!」
「如煙啊,爹給你剝了個蝦,你多吃點,長身體。」
他娘劉氏,更是把柳如煙當成了親閨女,不,比親閨女還親。
「哎呀,我的好兒媳,你看你這小臉,太瘦了。來,再喝一碗湯。」
就連蘭希和蘭妍那兩個小丫頭,都叛變了。
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在柳如煙身後,一個給她捶背,一個給她扇風,那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柳姐姐,您可真好看,奴婢長這麼大,就沒見過比您還好看的人了!」
「就是就是!柳姐姐您這麵板,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白又嫩!您快跟我們說說,您平時都是怎麼保養的呀?」
柳如煙被她們誇得臉頰緋紅。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的溫暖。
桌子底下,趙奕默默地啃著個雞爪子,感覺自己就像個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一家人,沒一個搭理他的。
我堂堂武襄王,家庭地位,此刻竟然連個雞爪子都不如?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結束,趙奕心想,今天晚上,總該輪到我了吧?
如煙都懷孕了,我這個當爹的,總得陪陪她,跟孩子進行一下胎教吧?
於是,他便理所當然地,跟著柳如煙一起,朝著後院的臥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出來,直接把他給攔住了。
「你去哪兒?」
趙奕一回頭,就對上了他娘劉氏那張「和善」的臉。
「娘,我……我,如煙我老婆,我跟她一塊睡啊。」趙奕理所應當而又摻雜著心虛的說道。
劉氏白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推到一邊,「如煙現在身子重,需要好好休息。你一個大男人,毛手毛腳的,別再傷著我孫子!」
「你,」劉氏指了指趙奕的鼻子,也是毫不客氣地說道,「今天晚上,你去書房睡!」
「我,」她又指了指自己,「我今天晚上,陪我兒媳睡!我得跟她好好聊聊,傳授傳授她經驗!」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拉著柳如煙走了。
隻留下趙奕一個人,在寒冷的夜風中,淩亂。內心在瘋狂的diss!
不是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的孩子,我連看的權利都沒有了?
而且娘,你也說的不對吧!
我幹嘛要去書房睡?
我還有老婆啊!
雖然大老婆在宮裡,二老婆在外麵。兩人都碰不到!
但是,我還有蘭希和蘭妍那兩個小丫頭,我跟這兩丫頭不比去書房香?
diss到這裡,趙奕的心情,瞬間就多雲轉晴了。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轉身就朝著蘭希和蘭妍住的那個小院子,溜了過去。
那可是本王爺最後的溫柔鄉了!
然而,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人呢?
趙奕正納悶呢,就看見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
他拿起來一看,隻見上麵用娟秀的小楷,寫著一行字:
「王爺,柳姐姐那邊缺人手,夫人讓我們過去伺候了。您今晚,就一個人好好休息吧。——蘭希、蘭妍留。」
趙奕:「……」
他看著手裡的紙條,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噴出一口老血。
我操!
您真是我親娘啊!!!連我最後的念想,都給我斷了?
我白孝敬您老了啊!!!嗚嗚嗚嗚!
這日子,沒法過了!
……
午夜,子時。
城南,洛陽馬家府邸。
作為傳承了百年的世家,馬家在洛陽城也算是有頭有臉。
家主馬德庸平日裡最是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家祖上闊過,看誰都像看泥腿子。
此刻,他正摟著自己新納的第八十八房小妾,在溫暖的被窩裡,做著不可描述的春秋大夢。
夢裡,他彷彿看到了自家在齊國人的幫助下,成為了大周新的頂級門閥。
族中光是侍郎就出了兩個。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著自己左擁右抱,權傾朝野的美好未來,突然,一陣劇烈的踹門聲,將他從美夢中驚醒。
「砰!」
那扇由上等楠木打造的房門,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人一腳踹開,轟然倒地。
「誰!」
馬德庸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幾道黑色的身影,便已衝到了他的床前。
冰冷的刀鋒瞬間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旁邊的小妾嚇得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馬家的家主!」
馬德庸強撐著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
為首的是影衛千戶靳東來,甚至於懶得跟他廢話。
「帶走。」
兩個影衛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隻穿著一身裡衣的馬德庸從床上拖了下來,用麻繩捆得跟個粽子似的。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奴才!你們知道你們在幹什麼嗎?你們這是在找死!」
「我告訴你們,我……」
馬德庸還在那兒破口大罵,靳東來嫌他太吵,直接上前一步,掄起巴掌,對著他的臉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子。
「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太吵了。」靳東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對著手下吩咐道,「揍他,往冒煙的揍,揍老實了再帶走。」
「是!」
兩個影衛領命,對著被捆在地上的馬德庸,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可憐的馬家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揍得腫成豬了,嘴裡隻剩下嗚嗚的呻吟。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