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武德的這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陳狸給劈傻了。
去……去洛陽?
王爺,您沒發燒吧?
「王爺!萬萬不可啊!」陳狸「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都帶著哭腔了,「您……您這是要去送死啊!」
在他看來,武德現在去洛陽,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那武明空和趙奕,巴不得您自己送上門去呢!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到時候,隨便給您安個「圖謀不軌」的罪名,直接就把您給哢嚓了!
連起兵造反的藉口都省了!
「王爺!您三思啊!」陳狸跪下,老淚縱橫,「您要是去了,我們這三十萬大軍,群龍無首,豈不是要任人宰割?我們多年的謀劃,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武德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陳狸,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起來吧,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王爺,您要是不答應不去洛陽,屬下今天就跪死在這裡!」陳狸也是豁出去了。
武德嘆了口氣,隻好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誰說本王要去送死了?」武德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腦子,一天到晚就不能想點好的?」
「可是王爺……」
「可是什麼可是!」武-德打斷了他的話,「你覺得,武明空那丫頭,會殺我嗎?」
陳狸愣住了。
會嗎?
按理說。
武德這個最大的威脅自己送上門,她沒有理由不殺。
可是……
陳狸又想起了密報上寫的,武明空為了趙奕,不惜昭告天下,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也要給他一個名分。
這個女人,似乎……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冷酷無情。
她是個重感情的人。
而武德,是她的親叔叔。
是先帝唯一的弟弟。
她真的下得去手嗎?
「她不會。」武德看著陳狸那變幻不定的臉色,替他給出了答案。
武德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她現在,要的是一個穩定的,繁榮的大周。而不是一個,因為內亂而四分五裂的爛攤子。」
「殺了我,南境必亂。這三十萬大軍,雖然沒了主帥,但他們都是跟著我多年的兄弟。他們要是鬧起來,夠他們喝一壺的。」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蠢事。」
陳狸聽著武德的分析,漸漸冷靜了下來。
確實……是這個道理。
「那……那王爺您去洛陽,是為了……」陳狸還是不放心。
「為了,跟他們談談。」武德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談談?」
「對,談談。」武德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洛陽的位置上。
「皇兄當年把這南境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是希望我能守護它,而不是毀了它。」
「我這些年,是有些……魔怔了。」
武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那丫頭做得不錯。趙奕更是個經天緯地的人才。」
「或許,我該換一種方式,來守護這片江山了。」
陳狸呆呆地看著武德的背影。
他感覺,今天的王爺,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王爺,眼中隻有權勢和**。
而現在的王爺,眼中,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
是……蒼生?是……天下?
「王爺,您的意思是……」
「本王想去看看。」武德轉過身,看著陳狸,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親眼去看看,他們到底要把這大周,帶向何方。」
「也想……跟趙奕,當麵聊聊。」
武德的這番話,讓陳狸徹底沉默了。
他明白了。
王爺,這是要去……「託孤」?
不,不對。
王爺,這是要去……「考察」?
考察那個叫趙奕的年輕人,夠不夠資格,成為這大周未來的……主宰。
如果他夠資格,王爺,或許會選擇,輔佐他?
這個念頭一出,連陳狸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這怎麼可能!
王爺可是謀劃了半輩子,要自己當皇帝的啊!
怎麼可能,會甘心輔佐一個外人?
「王爺,此事……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啊!」陳狸還是想再勸一勸。
「不必了,我意已決。」武德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陳狸。」
「屬下在。」
「你派人,去一趟洛陽。」
「讓他,去聯絡一下,武襄王府。」
武德頓了頓,補充道:「就說,孤想與武襄王,喝杯酒。」